第3章

时，她就能踩着我、踩着苏姨、踩着整个村子的白眼，变成电视里那种出门有司机的贵妇。
梁管家把红泥盒推到她面前。
我妈看着那盒红泥，喉咙滚了滚。
我忽然按住她的手。
她以为我要反悔，眼睛瞬间凶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我冲她笑了一下。
“妈，手抖就不好看了。”
我抓住她的拇指，往红泥上一压。
潮湿的红泥沾上她指腹。
她整个人都僵着。
我把她的手移到婚书空白处。
梁管家的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曹叔和刘婶站在旁边。
我妈呼吸越来越重，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红纸。
我低声说：“妈，苏姨还在等呢。”
这句话像火。
她手指一沉。
红色指印落在婚书上。
她像终于抢到一块肉，眼底的贪婪再也盖不住。
我松开她。
梁管家把婚书收起，动作很快。
“郑女士，宗家车就在村口。您现在可以收拾随身物品。”
我妈猛地站起来。
“现在就走？”
“老**希望今天入门。”
她脸上闪过一点慌，却很快压成得意。
她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熟悉。
“姜照棠，你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你现在嘴上说支持，心里指不定盼我吃亏。”
我没说话。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等我成了宗家大少奶奶，你再想求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把那半张准考证从口袋里抽出来，抖了抖灰。
“那我先祝你新婚快乐。”
她脸色难看了一瞬。
梁管家却忽然开口。
“姜小姐，刚才你提到的学籍和监护安置问题，宗家可以协助联系学校。”
我妈猛地回头。
“什么学校？”
梁管家看着她。
“郑女士婚后住在宗家，不便继续照管未成年女儿。为了避免后续**，宗家会向镇上和学校说明情况，尽量保障姜小姐正常高考。”
我妈脸上的得意裂开。
她盯着我。
“你早算好了？”
我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杯底那圈灰印正好压在婚书刚才停过的位置。
“妈，不是你说的吗？”
我抬眼看她。
“嫁进豪门，就别操心我这个赔钱货了。”
村口的黑色车子停得很扎眼。
我妈拎着一个旧皮箱上车时，半个村的人都出来看。
苏姨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拿着一袋没剥完的毛豆。
她看到我妈坐进车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妈特意把车窗降下来。
“曼芝啊，真不好意思。”
“这人啊，有时候命来了，挡都挡不住。”
苏姨没有和她争，只是看向我。
那眼神很轻，却像知道什么。
车门关上前，我妈又叫我。
“姜照棠，把家里收拾好。等妈在宗家站稳脚，就接你过去享福。”
我站在路边，口袋里半张准考证硌着腿。
梁管家从车前绕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明天上午九点，镇中学门口，会有人接你去补办准考证。”
我接过名片。
车子发动。
尘土卷起，村口一群人跟着议论。
有人羡慕。
有人摇头。
有人说郑玉莲终于熬出头了。
车子开出十几米，忽然停了。
梁管家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转身走到我面前。
“姜小姐，老**让转交给你。”
我没接。
纸袋封口处盖着宗家的印。
梁管家声音压低。
“里面有***签过字的自愿确认书副本，还有一份临时安置申请。”
“另外，宗家老**想见你。”
2
宗家老**想见我。
这句话在村口炸开，比我妈上豪车还热闹。
我妈坐在车里，本来已经端出大少***架子，听见这话，脸直接贴到了车窗上。
“老**见她干什么？”
梁管家没回答她。
他只看着我。
“姜小姐，你愿意去一趟吗？”
我看了一眼车后座。
我妈眼里全是防备。
那种防备我太熟了。
她可以抢苏姨的婚书，可以烧我的准考证，可以把我扔在村里没人管。
可只要宗家多看我一眼，她就立刻觉得我在抢她的东西。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她卖我之前，曾经翻出我爸留下的一枚银戒。
她说那是她的嫁妆。
我说那是爸留给我的。
她一巴掌打过来。
“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