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看到了。她把你拦下来，又去找刘教授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事压下来了。但是——”
赵明终于点了烟，吸了一口。
“她不是白干的。她拿了刘教授的把柄，后来用这个跟学校做了交易，保研名额给了她。”
“你说的是，原本应该给我的那个保研名额？”
“对。”
赵明弹了弹烟灰。
“苏薇，你当年差一个保研名额，只能自己考研，耽误了一年。你一直以为是名额竞争太激烈。其实那个名额应该是你的，被沈念用你的事换走了。”
我坐在那间充斥着烟味的二手车行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念救了我。
同时也利用救我这件事，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机会。
而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陆北辰知道这件事？”
赵明看了我一眼。
“我跟沈念离婚的时候，拿这件事要挟她。她找了你那个前男友出面解决。你前男友给了我一百二十万，条件是我签保密协议，把所有相关证据都交出去。”
“他有没有跟沈念对质？”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明掐灭烟，“不过你前男友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
“什么话？”
“他说——苏薇不知道的事，就让她永远不知道。但如果沈念再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一百二十万换不回去。”
我撑在膝盖上的手用了力。
陆北辰替我挡掉了这些，全部。
而我做了什么？
我怀疑他爱沈念。我跟他吵。我跟他分手。我跟他说“你心**本没有我”。
“赵明，谢了。”
我站起来。
赵明在身后喊了一句。
“苏薇——”
我没回头。
“你那个前男友，是真不错。”
从车行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靠在车门上抽了两支烟。我本来不抽烟的，车里有一包是客户落在副驾驶的。
手机响了，是沈念发来的微信。
“薇薇，周六发布会你一定要来啊，我给你留了前排VIP。”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有回。
回到家，我把三张支票存根摊在桌上，又加上了赵明的话，在脑子里排了一条线。
陆北辰认识我的时候，我正在准备考研。
他知道我考研是因为没拿到保研名额。
他后来也一定查到了保研名额的事。
但他没告诉我。
他替我父亲付了三百万医疗费，瞒了我十八年。
他雇了安保公司保护我，没说过一个字。
他替我摆平了沈念和赵明的事，条件是“苏薇永远不知道”。
七年在一起，他替我做了所有这些事。
而我觉得他冷漠、不表达、不在乎我。
我把脸埋在胳膊里，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打开电脑，输入了一个航班查询网站。
伦敦。
他飞的是伦敦。
我查了最近一班飞伦敦的航班。
明天下午两点，首都机场T3。
不行。
我现在什么都没搞清楚就飞过去，能说什么？
“陆北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替我做这些然后什么都不说？”
然后呢？
然后他还是会说那句老话——“苏薇，你想太多了。”
不。
我必须先把所有的事都查清楚。
每一笔钱，每一个谎言，每一个参与瞒我的人。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然后自己判断。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苏薇苏女士吗？”
“是。”
“我是协和康复中心三楼的值班护士，您今天来看望过苏建国先生对吗？”
“对，怎么了？”
“苏先生醒了之后情绪有些激动，他说监控里看到有个女孩来过，一直在问是不是他女儿。”
我的鼻子一酸。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是您来了？”
“先不要告诉他。”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苏先生的主治医师想跟您约个时间面谈，关于后续治疗方案。之前一直是陆先生在对接，但陆先生出国前说，以后可能会由您来负责。”
陆北辰连交接都安排好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离开的？
“明天上午十点，行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