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病住院18天，我妈寸步不离地守着。
我那个好老公，却一天都没露过面，天天待在**家，说要“尽孝”。
我刚出院，他倒积极了，二话不说就把公婆接来我们家过节。
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像个外人。
当晚，我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他打电话来质问我：“你什么意思？我爸妈第一次来，你就给我甩脸子？”
我冷笑一声：“**生病，你会让自己照顾，让我躲出去吗？”
01
我在医院住了十八天。
急性阑尾炎，穿孔，差点没要了半条命。
我妈在病床前守了十八天。
眼睛熬得通红，头发白了一圈。
她给我擦身，喂饭，端屎端尿。
连护士都说，你这个女儿福气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是空的。
这十八天，我那个好老公，周明，一次都没出现过。
一个电话。
“沁沁，公司忙，走不开。”
又一个电话。
“我妈这边身体也不舒服，我得陪着她，尽孝。”
再一个电话。
“住院费我转过去了，你安心养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朋友圈，风生水起。
今天陪**逛公园。
明天陪**吃大餐。
照片上，**王兰笑得像朵花。
他站在旁边，一脸的孝子贤孙。
我妈看着我手机，气得手都发抖。
“这是个什么东西！老婆住院他不管，守着**叫尽孝？”
我把手机锁屏，递给她一个苹果。
“妈，别气了，不值得。”
我的心，在那十八天里，一点点凉了。
像手术台上被切掉的阑尾，再也感觉不到疼。
出院那天，周明终于来了。
开着车，容光焕发。
他看到我妈，笑呵呵地打招呼。
“妈，辛苦您了。”
我妈没理他，板着一张脸。
他也不尴尬，过来想扶我。
我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
“沁沁，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我没看他，自己慢慢地走。
每一步，小腹的伤口都在抽痛。
回到家，我只想躺下。
周明却拉住了我。
“沁沁，我爸妈第一次来咱们家，你收拾一下，咱们晚上一起过节。”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理所当然。
我才想起来，今天中秋。
“他们人呢？”
“在楼下，我让他们先别上来，等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
我一个刚出院的病人，需要准备什么？
我看着这个熟悉的家。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显然，他早就请了钟点工打扫过。
不是为我，是为了**妈。
我点点头。
“好。”
半小时后，周德海和王兰被接了上来。
王兰一进门，就挑剔地四处打量。
“哎哟，这地怎么还有水印啊？”
“周明，你就是这么照顾家的？”
周明连忙赔笑。
“妈，沁沁这不生病了嘛，我一个大男人，哪会干这个。”
王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外人，一个废物。
“生个病就这么娇气，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我没说话。
周德海倒是打圆场。
“行了，少说两句，一家人，和和气气。”
一家人。
多可笑的词。
晚饭是周明订的酒店外卖。
满满一桌子菜。
他们三个人坐在桌边，有说有笑。
聊着老家的亲戚，聊着周明的童年趣事。
王兰不停地给周明夹菜。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周德含笑看着他们母子，一脸欣慰。
我坐在对面。
像一个透明的观众。
没人问我伤口还疼不疼。
没人问我医院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的碗里，空空如也。
终于，王兰好像想起了我。
她夹了一块我不吃的肥肉，扔进我碗里。
“你也吃啊，别愣着，跟个木头一样。”
“大过节的，别给我们甩脸子。”
我看着碗里的肥肉，油腻腻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周明的脸上，闪过不悦。
我没管，径直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我打开衣柜，拿出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拉开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02
我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