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我冷笑一声。
“周明。”
“**生病，你会让你老婆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十八天，自己躲出去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没等他回答。
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
世界清净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机。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周明半夜发的。
内容很短。
“可以，这日子不过了。”
“房子卖了分钱，下个月的房贷，你自己还。”
03
看到那条短信，我没有愤怒。
也没有伤心。
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
我妈做好早饭，看到我拿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那个混小子又说什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还敢提房贷？这个白眼狼！”
“沁沁，你别怕，妈有钱，房贷妈给你还！”
我从她手里拿回手机，笑了笑。
“妈，不用。”
“这笔账，我自己会跟他算清楚。”
吃完早饭，我回到房间。
从我带回来的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
“2021年3月12日，婚后第一天。”
“家用账户，我存入5万，周明存入5千。”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到房贷、车贷、物业费。
小到买菜、买米、交水电燃气。
哪一笔是我付的，哪一笔是他付的，都用不同颜色的笔记着。
红色的，是我。
黑色的，是他。
整个账本，放眼望去，一片通红。
偶尔夹杂着几笔黑色，显得格外刺眼。
我还记得，刚结婚时，我让他记账。
他说：“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伤感情。”
现在，他跟我提房贷了。
幸好，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的“感情”。
我继续往后翻。
除了日常开销，还有一些特殊的支出。
“2021年10月，周明妹妹周莉结婚，人情红包，我出，五千。”
“2022年2月，王兰生日，金手镯一只，我出，一万二。”
“2022年8月，周德海六十大寿，老家办酒席，我出，三万。”
“2023年5月，周莉儿子满月，金锁一个，我出，六千。”
……
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这些钱，周明都说得轻描淡写。
“我妹就结一次婚，你这个做嫂子的，表示一下。”
“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买个镯子怎么了？”
“我爸要面子，酒席办得风光点，我们脸上也有光。”
每一次，我都妥协了。
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们一家，早就把我当成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拿出计算器。
把这三年来，我为这个家，为他们周家付出的钱，一笔一笔地加起来。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不算三十万的首付。
不算每个月我还的大头房贷。
仅仅是给他们周家的钱，和贴补家用的钱。
总数，四十六万八千七百。
我看着这个数字，手指都在发冷。
我这三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我的工资卡余额。
只剩下三千多块。
而周明的工资卡，每个月一万二，几乎分文不动。
他说要存起来，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
我当初竟然信了。
我把那个总数，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连同那句“下个月的房贷，你自己还”的***图。
一起发给了周明。
我没有打一个字。
只发了这两张图。
我相信，他看得懂。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接下来，就是等。
等他给我一个答复。
或者说，等他狗急跳墙。
一下午，手机都很安静。
周明没有回复。
也没有打电话。
我妈很担心，几次想开口问，又忍住了。
直到晚饭后，我的手机才响了一声。
不是电话，是微信。
一个陌生的头像，申请添加我为好友。
验证消息写的是：
“我是周明请的律师，想跟您谈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