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笑声。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人类的肢体语言是共通的——那种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姿态，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头被拉去集市上待售的牲口。
“他们……都在说什么？”我忍不住问。
“哦，就是问你是谁，夸你长得白净，说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小雨轻描淡写，“别紧张，山里人就这样，热情。”
太热情了。
热情得我头皮发麻。
终于，在翻过不知道第几座山、穿过一片阴森的竹林后，小雨指着前方：“看，那就是我家！”
我抬眼望去。
那是一座比之前看到的更老旧、更偏僻的屋子，孤零零地坐落在半山腰，周围没有其他住户。
房子是木结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瓦片残缺，墙上有****的霉斑。屋前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叶繁茂，投下浓重的阴影。
最重要的是——屋子侧面墙上，用白灰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虽然看不懂，但那个符号的造型，怎么看怎么像我在某个******的纪录片里看到过的图腾。
“小雨……”我的声音在发抖，“墙上那个图案……”
“啊，那个呀。”小雨看了一眼，“辟邪的，山里**俗。”
辟邪。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山区**祭祀、活人献祭的新闻标题。
“来，进来吧。”小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后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人物面目模糊，但姿势诡异。
墙角堆着些农具，在昏暗中看起来像是刑具。
我的目光被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把刀。
不是菜刀，是一把厚重的、刀刃泛着冷光的砍刀，刀身上还有暗红色的污渍。
我的呼吸停止了。
“小雨，这把刀……”
“哦，爷爷砍柴用的。”小雨随手把刀拿起来，掂了掂，“有点钝了，得磨磨。”
她拿着刀走向后院，留下我一个人在昏暗的堂屋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砍柴需要用这么大的刀？那暗红色的污渍……真的是锈吗？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但就在刚才翻最后那座山时，我曾经短暂地收到过一格信号，足够我发出了一条带定位的求救信息。
收件人是我表哥，***的。
“紧急求救！被女友带到深山，位置不明，可能涉及**。定位发你，如失联24小时，立即报警！”
消息显示已发送。
现在我需要做的是：活下去，等待救援。
我迅速观察四周，发现后墙有一扇小窗，窗外是茂密的灌木丛。
如果情况不对，也许可以从那里逃跑。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默默，来看你的房间！”小雨在里屋喊。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房间比堂屋更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
窗户很小，装着铁栏杆——等等，铁栏杆？！
“这窗户怎么有栏杆？”我问。
“哦，以前这间房是放粮食的，防老鼠。”小雨拍拍床铺，“被子都是新的，我特意晒过了。”
防老鼠需要这么粗的铁栏杆？这分明是防人的！
我看着她殷勤地铺床，心里一片冰凉。
八个月的恋情，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接近我，了解我，取得我的信任，就是为了今天——把我骗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等待我的不知道是怎样的命运。
“小雨，”我努力让声音平稳，“你爷爷奶奶呢？怎么没见他们？”
“他们去隔壁村走亲戚了，明天才回来。”她转过头，笑容甜美，“今天就我们俩，可以好好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在这深山老林，孤屋独栋，窗户有铁栏杆的房间里。
我挤出一个笑容：“那……挺好的。”
晚饭是小雨亲手做的，山野菜，蘑菇汤，还有一盘**。
她热情地给我夹菜：“多吃点，走一天山路累坏了。”
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蘑菇，脑海里闪过一百种毒蘑菇的图片。
“怎么不吃？”她歪头看我。
“不太饿……”我说。
“那怎么行，必须吃点。”她把碗推到我面前，“尝尝这个蘑菇，我们山里特有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