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在一起。
如今有孕，既是意外，也不意外。
以往收到信总是很高兴的父皇和母后，面色木然烧了书信。
“是我们糊涂了，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
很快我就知道了大将军夫人失去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父皇母后对我开始严加管教起来。
我松了口气，当顽童实在是太累了，我宁可学规矩。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一开始学得很艰难。
然而夫子她对我有十二分的耐心。
后来学不好的代价十分惨烈。
我只好悬梁刺股、刻苦非常，不敢再松懈半分。
大将军夫妇重伤不治身亡，消息八百里加急到了兄长案前。
父皇母后连夜派人奔袭边关将赵慈观接进宫。
于是赵慈观成了衍国第二个公主。
对外称是合了父皇母后眼缘带回宫的义女。
为此，父皇母后还特意出了个宫微服私访。
我并不意外，父皇母后觊觎赵慈观多年。
赵慈观每年的小像都有专人人送到父皇母后面前。
他们每次都会争论，赵慈观到底生得像大将军还是大将军夫人。
只要不是多了个义子，义女再多，朝臣们也是不在意的。
我莫名有些忐忑，因为父皇母后看见赵慈观第一眼就愣住了。
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闪过，最后留下的是疼惜。
父皇母后果然还是喜欢顽劣的孩子吗？
在他们忙着张**进宫的赵慈观衣食起居的时候。
我忽然病倒，高热，吃不下，睡不好。
平日待我严苛的母后只会在我生病时温柔可亲。
不让我吃那些苦药，会贴身照顾，亲力亲为，还会唱小调哄我睡觉。
可这次母后只是匆匆来看了我一眼。
又忙着去安排给赵慈观做春日的新衫。
父皇不再整日在后宫与妃嫔们谈心。
而是抓住一切机会开解失去双亲后叛逆顽劣的赵慈观。
我许久未见父皇，突然想见他，便托宫人带了口信。
我向来知道父皇很忙，很少打搅他。
父皇爱我乖顺规矩，对我所求常不吝啬满足。
但这次和宫人回来的，是父皇的斥责。
责我枉为一国公主，如此善妒。
居然和失去双亲不久的功臣之女争宠。
母后听说后也来训我毫无长姐风范，罚我今年春日没有新衣。
新衫旧衣的，也就母后当回事儿办。
只有兄长每日来看我，我却总是不见好。
可我明明每天都在认真喝药。
兄长听说父皇和母后斥责我后匆匆赶来。
“阿越，别怕，兄长永远站在你这边。”
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因为夫子离开我太久，我差点忘了。
原来夫子说的，全都是真的。
赵慈观肆意任性、野性未驯，宫中就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不是在冷宫烤鱼差点烧掉宫殿。
就是把妃嫔们的花拔光施上农家肥把妃嫔们熏晕。
又或是跑到隐居的老太妃住所推倒佛堂请来戏班子连日喧闹唱戏。
我给她善后的速度赶不上她闯祸。
不少隐居老太妃们被赵慈观惊扰，来向父皇母后告状。
父皇母后反倒罚我没有管好宫人，让老太妃们的状能告到他们面前。
父皇母后怜惜赵慈观年幼，父母方逝便远行千里。
总想着让她缓一缓，未曾让赵慈观学宫里的规矩。
也告诉我，不必拘束赵慈观。
直到父皇母后最近的新宠连夜吹枕头风诉苦。
父皇母后见美人垂泪，心疼万分，才下定决心。
一边责我管教不力，学了这些年连宫务都管不好，罚我抄一千遍宫规。
一边请了最和善的教养嬷嬷来教赵慈观。
然后，教养嬷嬷从最和善的换到最严厉的，赵慈观依旧在宫里横冲直撞。
我总是乖顺的，白日被父皇母后追着给赵慈观善后。
晚上还要罚抄宫规第二日交给母后。
如此半月，我扛不住晕倒。
父皇母后嫌我没用，让我不必管后宫之事，专心罚抄宫规便是。
赵慈观夜半思家，愣是凭着父皇给她的通行令牌。
骑着父皇的宝驹在宫道跑马，直到宝驹累死。
寡言的父皇被拒不认错的赵慈观气得对大太监骂了一天一夜。
多年不理宫中俗事的母后连夜安抚宫中被惊扰的众人。
纵使父皇母后气恼之下总说要让赵慈观好好学规矩。
但每每看到赵慈观倔强的眉眼，他们总是出神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