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话框关掉，打开工作群，把明天的会议议程发进去。
苏染秒回了一个收到。
许准回了“好的”。
江彦没有回复。
我记下来了。
第二天，江彦迟到了二十分钟。
会议已经开始了，他推门进来，说了句“堵车”，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没停，继续往下讲。
会结束后，我把他单独留下来。
“江彦，有件事确认一下。”
他靠着椅背，“什么事？”
“昨晚议程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知道今天开会的时间。”
他没说话。
“我不管你之前的习惯是什么，”我说，“在我这里，会议是正式工作事项，不是选项。下次迟到，记录在案。”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一点。
“宋总那边——”
“我会跟宋总同步，”我说，“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宋总谈。”
他走了。
我知道他可能真的会去找宋总谈。
没关系。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说清楚逻辑。
那个下午，宋屿果然来了。
他进来，把门关上，在我对面坐下。
“江彦找你谈话了？”我先开口。
他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
不明显，但确实是笑。
“他说你针对他。”
“我针对他迟到这件事，”我说，“不针对他这个人。”
宋屿手里拿着咖啡杯，没喝，就那么拿着。
“他在公司四年，一些习惯……”
“宋总，我尊重你的判断，”我打断他，“但在产品这条线，我想按我的方式来。如果江彦的问题你认为需要特殊处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适配。”
他看着我。
“你不怕我说需要特殊处理？”
“怕，”我说，“但我需要先把规则说清楚，才能知道这里的规则是什么。”
他把咖啡放下。
“不需要特殊处理。”
“好。”我说。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
“林夏，你这个人很难搞。”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推门出去了。
我靠回椅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很难搞。
我接受这个评价。

那个月底，我回了北方一趟。
不是因为顾城，是因为我妈生日。
我订的早班机，打算当天来回。
落地的时候，我妈已经在机场等我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提前煨了汤，你喝了暖暖。”
我把袋子接过来，跟她走向停车场。
她开了一路的车，一路说邻居家的事，同事的事，说到一半，突然安静了一下。
“顾城**前两天来了。”
我看着窗外。
“来干嘛？”
“说让我们两个再谈谈，说顾城最近不好过。”
我没说话。
“林夏，你当时嫁过去，**对你挺好的——”
“妈。”
“我知道我知道，”她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一次。”
她没再说了。
我们去了她常去的那家餐厅，点了几个菜，两个人吃了个安静的生日饭。
她帮我夹了一筷子鱼，说，“你在那边吃得好不好？”
“挺好的。”
“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我想了一下，“有几个同事。”
“有没有……”她看了我一眼，“你懂我的意思。”
“妈，我刚离婚。”
“那又不是你的错。”
我把鱼吃完，没搭这个话。
饭后，她开车送我去机场。
路过我们以前住过的那条街，那栋楼还在，门口的便利店换了一家，招牌是红色的，很亮。
我以前下班晚，喜欢去那里买一瓶冰可乐。
顾城说我喝冰的会胃不好。
我说没事。
他就不说了。
他从来不会坚持要求我什么。
我以为这是尊重，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他不在乎。
真正在乎一个人的人，会烦你。
机场到了。
我妈把车停好，把我送到出发层门口，拉住我的手。
“林夏，你要好好的。”
“嗯。”
“妈是说真的，不管什么事，你要好好的。”
我抬起头，眼眶有点热。
但我没有哭。
“我知道，妈，你也好好的。”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
我推着行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