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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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把我的手，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是不是吓到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
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个，给你。"
我摊开手心。
是一支软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美。
我认得这支簪子。
是我十岁那年，生辰的时候。
他送我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他说，这是他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的。
他说，他希望我一辈子，都像这块玉一样，平安喜乐。
我收下了。
后来，宫中大乱，几位皇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斗得你死我活。
他被卷入其中，九死一生。
为了保全丞相府，我爹让我和他划清界限。
我把这支簪子，还给了他。
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我，眼睛通红。
他说："沈知意，你真狠心。"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直到今天。
"为什么……还要给我？"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
萧煜看着我，目光灼灼。
"知意，朕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拿起簪子，亲手为**在发间。
冰凉的玉，贴着我的头皮。
却好像有一股电流，窜遍了我的全身。
"很适合你。"
他满意地看着我。
"以后，就戴着它。"
"有它在，就像朕在你身边。"
"我看这宫里，谁还敢欺负你。"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贾贵妃来这里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立刻出现。
他只是在暗中观察。
观察我的反应，观察我的能力。
直到现在，他才出现，给了我这根"护身符"。
这个人……
心机深沉得可怕。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怎么了？"
他抚上我的脸。
"脸色这么难看？"
我躲开他的手。
"陛下，夜深了。"
"您该回去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在赶朕走？"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采月和几个宫女，吓得跪了一地。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
萧煜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知意，你最好记住。"
"你是朕的。"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他没再多说，拂袖而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头上的软玉簪，沉甸甸的。
压得我喘不过气。
04
萧煜走后，我一夜无眠。
头上的软玉簪，我没敢摘。
我怕他半夜会突然出现，检查我。
这个人，心思太重。
我看不透他。
第二天，秦若依旧准时出现。
她的表情比昨天更冷了。
“姑娘，太后娘娘召见。”
我心里一沉。
来了。
贾贵妃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要快。
太后，是萧煜的嫡母。
虽然不是亲生，但在他**过程中，太后母家出了大力。
也是贾贵妃的亲姑母。
这一趟，是鸿门宴。
“陛下知道吗？”我问秦若。
“太后懿旨，已传遍后宫。”
她答非所问。
意思就是，萧煜就算知道，也不能公然驳了太后的面子。
我懂了。
这是后宫的战争。
萧煜是皇帝，但他管不了女人之间的官司。
“我能不去吗？”我做了最后的挣扎。
“姑娘觉得呢？”秦若反问。
我苦笑。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衣服。
摘掉了所有首饰。
只留了那支软玉簪。
这是萧煜给我的护身符。
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护住我。
慈宁宫，庄严肃穆。
我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那股压抑的气氛。
太后坐在主位上，面容保养得很好，但眼神威严。
贾贵妃坐在她下首，一脸委屈。
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
“沈知意，参见太后娘娘。”
我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秦若教的，分毫不差。
太后没让我起来。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就是那个让皇帝神魂颠倒的丫头？”
她的声音很慢，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回太后，臣女不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