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刻意，不抢话，偶尔冒个泡，回两句专业的护肤知识，让群里的人慢慢眼熟我这个新人。
每次骆绵绵说话，我就去接她的茬，捧她的场。
“姐姐说得太对了！这个色号我也觉得好看！”
简单、自然、不着痕迹。
养了几天鱼，我开始投饵。
我从家里带来了一批自用的高端护肤品，挑了三样最热门的拍照发到群里——
“姐妹们，我换了新的护肤线路，这些用不上了，全新未拆封，免费送，有人要吗？”
群里瞬间炸了。
一堆人排着队举手。
我选了第一个留言的，让她私信我地址，当天寄出。
过了两天，我又发了一只包。
大牌的经典款，本来打算挂到二手平台卖掉，一直懒得弄，正好用来钓鱼。
又送出去了。
两次免费送东西，骆绵绵都举了手，但两次都没抢到第一个。
我看着她在群里“唉好可惜”的表情包，不紧不慢。
急什么。鱼饵已经下了，鱼自己会来咬钩。
果然，当天晚上，骆绵绵主动加了我的新号。
验证消息写着：“姐姐你好，请问还有闲置吗？”
我盯着这条申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十年了。
当年把我们一家人拖进地狱的**，自己走上了我铺好的路。
我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
骆绵绵的第一句话是夸我朋友圈有品味，第二句话就问还有没有闲置。
我把剩下的护肤品和几支大牌口红拍了照片发给她，问她想要哪个。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骆绵绵发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姐姐，我全都好喜欢，可以都给我吗？”
可以。
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把东西打包寄了出去。一万出头，就当是鱼饵的成本。
东西里没有动手脚，没有掺东西。
让她烂脸有什么用？
我要的不是她的脸。
我要她的命。
收到快递以后，骆绵绵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大段感谢，附带好几个鞠躬和爱心的表情。
“姐姐你人也太好了吧！！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闲置的东西放着也是落灰，给喜欢的人用才有价值嘛。”
从那天起，我和骆绵绵开始了频繁的微信往来。
聊护肤、聊穿搭、聊减肥、聊八卦，一天能发上百条消息。我扮演的阔**人美心善出手大方还特别会聊天，骆绵绵迅速对我产生了依赖和信任。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廉价。
一万块钱买一个“好闺蜜”的身份，这笔买卖不亏。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盯着天花板想——
如果骆绵绵只是一个普通的**，如果她没有跟十年前那件事扯上关系，我会怎么做？
大概就是离婚，分钱，走人。
跟一对狗男女纠缠，浪费的是我自己的时间。
但她不是普通的**。
她是骆绵绵。
十年前的骆绵绵。
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至于那个四十三天大的胚胎——
我庆幸它还只是一颗黄豆大小的细胞团，我感受不到它的心跳，没有对它产生任何感情。
否则，失去它这件事会成为我的第二道伤疤。
一周之后，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家。
我妈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你不回来住的时候不觉得家里空，你这一走，我跟**又要冷清了。”
我假装没心没肺地笑：“我走了你们才舒坦呢，少做一个人的饭，多省心。”
我爸在阳台上给花浇水，背对着我们，突然冒了句：“还是两个孩子好，能轮流回来陪陪我们。要是——”
“爸！水太多了！溢出来了！”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水从花盆底部的孔里流出来，在瓷砖上汇成一小滩，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像一摊无声的眼泪。
我爸弯腰擦水，不再说话。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妈。她手里攥着我的一件外套，眼神放空，嘴抿成了一条线，眼眶已经泛红了。
不能提。
那件事，在这个家里是一道谁都不敢碰的伤口。
我妈已经为此做了十年的噩梦，白头发一茬接一茬，染了又长，长了又染。我爸的胃溃疡反反复复，吃了分家的药也不见好。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骆绵绵。
回到家，姜皓辰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他在玄关口接过我的包，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