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多二十万。
最刺眼的，是表格的最后一行。
房产。
地址是隔壁区的一个新建小区。
面积不大，六十平米。
购买日期，是两年前。
我们结婚刚满一年的时候。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业主那一栏。
上面的名字，不是周文博。
是赵秀芳。
我婆婆的名字。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用着我的工资，还着我们共同的房贷，支付着家里的开销。
一边，把他自己的工资，悄悄地转移出去，用***名义，给自己买了一套婚内私产。
我一直以为我嫁的是一个孝顺的男人。
现在才发现，我嫁的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我的“小钱”，撑起了我们这个家。
他的“大钱”，构筑了他的私人堡垒。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翻滚。
我关掉表格，点开了那个名为「素材」的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让我如坠冰窟。
全是我的照片。
不是生活照，是**。
我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的照片。
我在地铁上看手机的照片。
我跟同事在楼下咖啡馆喝咖啡的照片。
拍摄角度很刁钻，都是从远处拉近的。
这些照片，都是最近拍的。
我一张张地翻过去，手脚冰凉。
有人在跟踪我。
或者说，周文博派人在跟踪我。
最后一张照片，是我上周末和一个男人喝咖啡的场景。
那个男人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一名律师。
我因为这次的家庭矛盾，找他咨询过一些法律问题。
照片拍得很暧昧，从某个角度看，像是那个男人在亲昵地靠近我。
照片下面，还有一个文本文档。
我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她不听话，就用这个。」
原来这才是*计划。
如果我反抗，如果我不愿意辞职，不愿意当牛做马。
他们就准备好了脏水和刀子。
要把我钉在不守妇道的耻辱柱上。
让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好狠。
真的好狠。
第二天，物业催缴水电费和物业费的单子贴在了门上。
婆婆看见了，理直气壮地指使我。
「宋瑶，去把费交了。」
我正在换鞋，闻言笑了笑。
「好啊。」
我拿起缴费单，走到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周文博面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公，」我把单子递到他眼前，「该交费了，养家的大男人。」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几百块钱，你先交了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一脸“为难”。
「我的钱是小钱，得省着花。你挣的是大钱，养家的事，当然得你来。」
我把我们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婆婆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周文博！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文博脸上挂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宋瑶你是不是有病？非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计较？」
「这不是小事。」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是责任。」
「你不是要养家吗？现在，请你负起你的责任。」
我把缴费单，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挡住了他正在厮杀的游戏画面。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最终，在我的注视下，他还是憋着一口气，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我看着他那副屈辱又愤怒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快意，只有冰冷的荒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律师刘峥打来的。
我拿着手机，走进了房间。
「宋瑶，你上次让我帮你查的东西，有点眉目了。」
06
我立刻关上了房门。
「刘峥，你查到什么了？」
刘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我先问你，周文博最近有没有让你签过什么字？或者，有没有拿我们家的房产证去做过什么？」
我心里一沉。
「没有。房产证一直在我这儿锁着。」
「那就好。」刘峥似乎松了口气。
「我查了你发给我的那份保单。这家保险公司，问题很大。」
「什么问题？」
「它不是一家正规的保险公司。」刘峥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面上是保险业务，但背地里，它是个放贷的口子。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高利率的抵押贷款。」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