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带了伞,等了一场雨  |  作者:静尉  |  更新:2026-04-29
边几个市小有名气的网红民宿。去年***,她家的房价涨到了一千二一晚,提前半个月就订满了。
沈朝阳去年去她那住了一晚,听她讲怎么跟施工队吵架,怎么跟村里的老**解释“这不是烂尾楼是工业风”,怎么为了省钱自己刷墙漆刷到腰肌劳损。讲这些的时候林小鹿一直在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你知道吗,最难的不是干活,”林小鹿当时说,“最难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包括你自己。”
沈朝阳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懂了。
“缺!”林小鹿在电话那头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我跟你说朝阳,我刚好在规划三期扩建,正愁找不到人帮我做方案!你来的话我包吃包住,工资你开!”
沈朝阳笑了:“工资我开?我把你吃穷了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卖给我隔壁村李二狗,他家养了三百头猪,彩礼给得起。”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成一团。
挂掉电话,沈朝阳站在窗前,看见对面屋顶上的向日葵已经转了方向——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它们也跟着转了。
她忽然想起生物课上学过的一个知识。向日葵并不是真的能“转头”去追太阳,那是一种叫“向光性”的生长现象,花盘背后的细胞对光线敏感,背光一侧生长更快,所以花盘会朝光的一面弯曲。也就是说,并不是向日葵选择了太阳,而是生物学规律选择了两者的相遇。
但有什么关系呢。它们还是仰着脸,在每一个有光的日子里。
沈朝阳走到书桌前,把母亲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从这儿到林小鹿家那边的车次。
凌晨一点,她写完最后一封退租告知邮件,按下发送键,然后关掉台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像夜空坠落到地面上,碎了一地。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做一颗向日葵吧,抬头都是永恒的朝阳。”
也许母亲的朝阳不是天上的那个,而是她自己。
是每一个像她一样,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依然仰着脸往前走的人。
第三章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林小鹿的老家在省城北边两百多公里的一个山坳里,叫鹿鸣村。村子不大,一百来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溪的两岸。村里的年轻**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还有****的荒田。
沈朝阳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八月的阳光把山路烤得发白。她坐了大巴又转了村里的小面包,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胳膊和腿都快散架了。面包车在村口停下,她拎着行李箱跳下来,差点被坑坑洼洼的路面绊倒。
然后她抬起头,愣住了。
眼前是一栋依山而建的三层建筑,灰白色的外墙,**的落地窗,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整个造型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建筑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院子,院子里铺着碎石和青石板,摆着几张原木色的桌椅,几棵老桂花树在旁边撑起一片阴凉。
这和她去年看到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去年这里还只有四间刷了白漆的旧房子,家具都是林小鹿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现在整个民宿像一只蜕了壳的蝉,焕然一新。
“怎么样?”林小鹿从台阶上蹦下来,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晒得黑黑的,但眼睛里全是光。
沈朝阳放下行李箱,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
林小鹿得意地一挑眉毛,上来就抱住了她。两个人在烈日下搂了几秒钟,都觉得太热了,又同时松开了。
“走,带你参观一下。”林小鹿抢过她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民宿的客房在二楼和三楼,一共十二间。一楼是公共区域,有餐厅、茶室、书房,还有一个最小的房间被林小鹿改成了画室,四面墙上挂满了当地农民画的画——不是那种专业的美术作品,而是那种充满了土气与天真的农民画,画风拙朴,色彩浓烈,画的是山、水、牛、田,还有金灿灿的向日葵。
“这些都是隔壁村的张大爷画的,”林小鹿指着其中一幅说,“他六十八岁才开始学画画,现在七十三了,画了快五年。你觉得画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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