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在念课文：“林楠，你接了沈墨染的单，我很失望。”
林楠没说话。
“你以为换个城市，改个名字，就能从头开始？”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三天内离开江海，不然你左肩上的伤就不是最后一次了。”
电话挂断了。
林楠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包扎伤口，动作不紧不慢，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贴好胶布。
他没打算离开江海。
不是因为那五万块钱的月薪，而是因为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有一件他必须查清楚的事。沈墨染的保镖，只是他的入场券。
夜风吹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对面楼的屋顶。那里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林楠没有往窗外看一眼，他只是关上了灯，在黑暗里躺下来，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枕头下面。
枕头下面没有刀，没有枪，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穿着迷彩服，搂着肩膀，对着镜头大笑。
另外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
第二章 试探
沈墨染对林楠的考验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上班第三天，她突然改变行程，让老赵把车开到了江海市最大的综合商场。下车后她没跟林楠说去哪，径直走进商场，七拐八拐穿过几条走廊，忽然加快脚步挤进了正在关闭的电梯。
林楠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侧身闪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沈墨染按下顶楼，面无表情地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林楠站在她身后，忽然蹲下去系鞋带。
“你在干什么？”沈墨染皱眉。
“鞋带松了。”林楠抬头笑了笑，余光扫过电梯轿厢顶部——那里有一个他用鞋底反光捕捉到的异常开口。不是通风口，是被人为撬开后又勉强合上的检修口。
顶楼到了，门开了。沈墨染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林楠起身跟上。走出电梯时他随手在关门键上多按了一秒，电梯门在完全关上前停顿了一下，轿厢里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
他们走出商场后门，沈墨染忽然停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不知道。”林楠老实回答，“我只知道跟着你。”
沈墨染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昨天中午那个人，你对他做了什么？张总的保镖。”
“没做什么，就是碰了他一下。”
“碰了一下就能让他整条胳膊抬不起来？他后来去医院了，说是肘关节错位。”沈墨染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问题很尖锐，“炊事班的兵，能做到这个？”
林楠沉默了两秒：“我在炊事班杀过猪，手劲比较大。”
沈墨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确定是在笑还是在冷笑。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走进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家馄饨店，**馆子的配置，但生意极好。沈墨染要了一碗馄饨坐下来，示意林楠也坐。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她一边拆筷子一边问。
“不知道。”
“因为你是那****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看我胸牌的人。”
林楠愣了一下。
沈墨染说：“昨天面试时，所有人进来第一眼都在看我的名牌。想知道我是谁，什么职位，好不好说话。只有你，进来之后先看的是窗户和门的位置。”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声音不高不低：“你不是来应聘保镖的。你是来找人的。”
巷子那头吹进来一阵穿堂风，馄饨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林楠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你想多了。”林楠说，“我就是来打工的。”
“那就好好打工。”沈墨染夹起一个馄饨送到嘴边，“从明天起，你住到我家里来。御景*18号楼，地下**入口有人接你。”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林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总，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沈墨染抬起眼睛看他，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谁是狼，还不一定。”
她吃完馄饨拿纸巾擦嘴，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坐在**馆子里。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