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因为**期，而是因为羞耻。雪弥是雪豹兽人，皮毛是银白色的，但此刻他耳朵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泛出了明显的粉色，藏在银白毛发下的脸颊也在发烫。
不对，Omega会脸红吗？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啪嗒”一声。
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凛音站在走廊拐角。
他脚边滚落着一盒***，是刚从药店买的。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跑遍了半个城市才找到这款——雪弥惯用的那款，凛冬松木加强版。
他记得雪弥说快用完了。
他记得雪弥喜欢在早上喷。
他记得雪弥每次喷完都会冲他笑，眼尾弯成两道月牙，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声音软软的，说“早啊，凛音”。
所以他今天特意绕路去买。
跑了三个区，问了七家药店，最后在城东那家开了八十年的老店里找到了最后一盒。老板娘笑眯眯地包好给他，还多送了一包糖果，说是“给男朋友的小惊喜”。
他没收那包糖。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收。
所以此刻，他站在这里，手里还拎着那纸袋——纸袋里装着雪弥惯用的***和几块刚出炉的糯米糕，也是雪弥爱吃的——眼睁睁看着他的老板把雪弥按在墙上，眼睁睁看着雪弥脸红成那个样子，眼睁睁看着雪弥用那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另一个人。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
凛音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他默默地弯腰，捡起那盒***，走上前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稳。
他把***放在雪弥脚边，纸袋里那几块糯米糕也跟着放下来。
“……你俩能不能去屋里？”他说。
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没有起伏。
雪弥愣住了：“凛音——”
“***。”凛音指了指地上的盒子，没看雪弥的眼睛，“你惯用的那款。”
雪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告诉凛音，谢谢你来送***，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的牌子，谢谢你跑了半个城市。但所有这些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凛音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平静得让他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凛音却没有再看他。
他转向无月，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老板，我先告退了。”
无月挑了挑眉，没说话。
凛音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依旧很稳，一步一步，走过长廊，走过拐角，走到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
然后他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刚还拎着那个纸袋。纸袋里装着雪弥惯用的***，凛冬松木，强效抑制，专为Omega设计。
他花了一个早上跑遍半个城市才买到。
他把手攥成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有一点刺痛，但比不上胸口那个地方传来的钝痛。
他的尾巴垂在地板上，灰蓝色的毛发蒙了一层灰，一动不动。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比任何信息素的压迫感都重。信息素是可以压制的——他有五百年修炼出来的自控力，哪怕是最狂暴的易感期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完成工作。但这个不行。
这个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雪弥刚才看他的眼神，和看无月的眼神，不一样。
二
走廊里。
雪弥低头看着脚边那盒***，脑子里乱成一团。
凛音。
凛音去买***了。
凛音专门跑了大半个城市，去买他惯用的那款。
凛音知道他惯用的是哪款。
这些信息在雪弥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每循环一次，胸口就紧一分。
“怎么？”无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舍不得？”
“不是……”雪弥下意识回答，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没想到他会……”
“会什么？”
雪弥没说话。
他想起凛音每天早上从他门口经过的时间——总是七点十四分，分秒不差。一开始他以为是凑巧，后来发现不是。午休时间凛音会经过他的办公室，端着一杯热茶，“顺便”放在他桌上。加班到深夜，凛音的修炼就在他窗外的练武场，“顺手”帮他挡住所有来烦他的人。
五百年来，他从来没把这些事往那个方向想过。
或者说，他不敢想。
“老板，”他抬起头，异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