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后再遇渣A
不等闻彻说话，路洄猛地打开门往外走。
走廊灯的光晕在眼前破碎、旋转，周遭的声音一瞬褪去，心脏在空落落的胸腔里，一下下，沉重又疲劳的跳动着。
分手那天，路洄说尽了难听的话，踩着闻彻的尊严，说他是个穷alpha，配不上自己。
坚决要分手。
嘴上可以说断了，但三年的陪伴，三年的喜欢，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今天早上睡醒看见身侧是闻彻时，路洄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觉得都分手了。
闻彻还能陪自己疯闹这一晚，心里是不是对他也是有一丝感情的。
可闻彻无所谓的态度，当面利用他的话，将这丝仅剩的妄念碾得粉碎。
路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径首走向酒店前台，借了把伞，步入蒙蒙细雨中。
走到校门口时，雨势瓢泼。
他躲在公交车站下，给徐屿白发信息，你不要理闻彻，离他远点。
信息发送成功，屏幕一闪，室友苏淮淮的信息跳了出来。
小洄，你表哥出事了，在市一医院。
什么？
路洄心头猛地一揪，下意识拨通徐屿白的电话。
忙音。
一种不祥的预兆笼上心头。
闻彻？
闻彻刚和他表哥打完电话，他表哥就出事了？
路洄慌乱抬眸，救护车鸣着笛、闪烁着刺眼的蓝光，往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雨幕模糊视线，雷声此起彼伏，巨大的不安催动步伐，路洄撑着伞，快步朝救护车的方向跑去。
轮胎急剧摩挲地面......“轰——”惊雷炸在耳边，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朝他刺来、吞没。
......粘稠、冰冷。
口鼻间尽是血腥味，意识沉浮在血与水的泥沼里，无尽的痛楚汇聚在腿上，像被碾碎后又胡乱拼接在一起。
他好像被车撞了？
是死了吗？
从未有人告诉他，死亡的过程如此痛苦。
呼吸不了，全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疼。
混乱中，他似乎听到了两个男人惊慌的声音。
“撞......撞死人了！”
“怎么办？
他、他的手还在动！？”
“踩油门，快啊！
快撞死他！！
不然卖了我们两个肾都赔不起！”
引擎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然后，是更深沉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尖锐的、被刺穿的疼痛将他从虚无中拽出来。
不是腿，是脖子附近的？
路洄艰难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雨还在下，湿冷的雨雾飘过来，他打了个寒颤，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一秃顶、面泛油光的中年男人，拿着根粗大的针管，扎向手里虚弱的小橘猫。
鲜红的血顺着导管流入血袋。
旁边还有个瘦高个，谄媚地说：“一只小猫能抽三袋血，一袋八百，抽三袋，轻轻松松日入两千！
赚大发了！”
秃顶男接着说：“今晚运气不好，只抓到了三只流浪猫，刚抽死一只，还剩两只呢！”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
路洄脊背发寒，震惊的看着他们。
这是新闻报道过的，抽流浪猫血的黑色产链！
怒火冲垮恐惧，他下意识想冲上去理论，手一挥、脚一迈——“喵嗷——”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伸出去的猫爪爪被人按住，身侧的瘦嘴候淡定说：“别闹，一会就到你了。”
“喵，喵……”软绵无力的猫叫声再次从喉咙里发出，路洄人傻了，无措低头，视野里出现两只小爪爪。
白色的。
毛茸茸款。
猫猫限定。？？？
他不敢置信地又“喵”了声，千分之万确定，他，路洄，变成了......一只猫？！
变成一只即将被人抽干血的小猫！？
这时，秃头男将手里那只抽干血的小橘猫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角落的编织袋，转身朝他伸出手。
秃头男捏着他的猫下巴，浑浊的眼珠子闪起兴奋的光，啧啧惋惜道：“可惜了，这猫品相不错，***米努特、三花、正开脸、满背，要是腿没伤，能卖个大价钱。”
“那......治好了卖？”
瘦高个提议道。
“不划算，治钱的腿比它本身都贵，再说了又不一定能治好，花了钱治不好，又没人愿意买残疾猫，我们不亏大发了吗？”
秃头男摇摇头，拿起一支新针管，冰冷的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还是抽血实在！”
“喵，喵——”（不要！
不要啊！
）再次死亡的恐惧袭来。
路洄想喊救命，想说自己家有钱，要多少都可以......可开口的话全是凄厉破碎的猫叫。
粗粝的手掌死死掐着他的脖颈，针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针尖刺破的锐痛。
绝望如潮水上涌......痛苦挣扎之际，某道熟悉到令他心跳骤停的声音，穿透雨幕，冷淡而清晰的落到他耳廓。
“放了那只猫。”
路洄艰难地转动琥珀色的猫瞳，透过朦胧雨雾，看向声音来源。
巷口，闻彻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一步步走来。
他穿着件简单的黑风衣，身形挺拔，冷俊的面容在雨中有些模糊，可他的眼睛，沉静、幽深，带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秃头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闻彻一番，见他衣着普通，底气顿时足了些。
咧着嗓子挖讽道：“你谁啊？
这猫****？
少多管闲事！”
他们抽流浪猫血时不是没遇到过爱猫人士，但那又如何，他们又不是这猫的主人。
凭什么来干涉他们处理大自然的馈赠！
闻彻的目光淡淡扫过被掐着脖子、因恐惧和害怕瑟瑟发抖的小猫，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
不知为何，这猫瞪圆了眼睛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某个人。
他生气时也是这般，眼睛圆溜溜的，自以为很有气势，其实，只会令人更想按着欺负。
两小时前，那人刚和他生气跑出去。
被路洄吼完后，闻彻愣在原地，疯狂想把人拽回来，锁在房里。
片刻后，理智占了上风，不能太急，驯服小猫需要时间，改掉小猫喜欢乱跑的习性也需要时间。
可没多久，好友在群里发信息说，S大附近出了车祸，撞死了名学生。
想起前台说，路洄是往学校的方向走了，闻彻脸色骤变，急忙从酒店追出去。
案发现场被围得严严实实，无关人员不许靠近。
闻彻打探了好一会，没得知死者的名字，路洄的电话又一首打不通。
恼火得想扒了个**的衣服，顶替身份进去查看。
万幸，在他动手前，路洄的室友回消息说，他到宿舍了。
得知他安全，闻彻还是莫名心慌得很，在S大宿舍门口站了一小时，雨势渐小才后离开。
没想到在返程时，遇到了黑心商贩抓捕流浪猫抽血。
思及此，闻彻敛起心神，面无表情说：“这是我和他养的猫。”
他和谁养的猫？
路洄乱挥的爪爪顿住，才分手三天，这死渣A就和别人一起养猫了！？
“喵，喵！”
闻彻将视线转向乱叫的小猫，眉心微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猫在骂他，圆嘟嘟的包子脸都皱起来了。
尤其是它的猫猫嘴歪了。
特像骂人，还骂得很脏。
放在往常，闻彻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这世上多只猫少只猫，都和他没有一分关系。
但昨晚他哄了某个爱哭鬼，说明天和他一起去喂流浪猫。
要是爱哭鬼知道他喂的猫猫死了，到时候肯定会哭。
他哭了闻彻还得哄，太麻烦了。
所以，先提前解决问题。
“你养的猫？
谁能证明是你养的？”
秃头男嗤笑，眼珠子一转，拎起路洄，指着他说，“你想要也不是不行，三万！
你给三万，这只猫就归你了！”
被扼住命脉的路洄：“......”才三万，瞧不起谁呢！
他买件衣服都不止三万。
闻彻你个穷A不会连三万都没有吧？！
你快给他啊！
路洄挥动爪爪疯狂催促。
闻彻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掏钱，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走廊灯的光晕在眼前破碎、旋转，周遭的声音一瞬褪去，心脏在空落落的胸腔里，一下下，沉重又疲劳的跳动着。
分手那天，路洄说尽了难听的话，踩着闻彻的尊严，说他是个穷alpha，配不上自己。
坚决要分手。
嘴上可以说断了，但三年的陪伴，三年的喜欢，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今天早上睡醒看见身侧是闻彻时，路洄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觉得都分手了。
闻彻还能陪自己疯闹这一晚，心里是不是对他也是有一丝感情的。
可闻彻无所谓的态度，当面利用他的话，将这丝仅剩的妄念碾得粉碎。
路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径首走向酒店前台，借了把伞，步入蒙蒙细雨中。
走到校门口时，雨势瓢泼。
他躲在公交车站下，给徐屿白发信息，你不要理闻彻，离他远点。
信息发送成功，屏幕一闪，室友苏淮淮的信息跳了出来。
小洄，你表哥出事了，在市一医院。
什么？
路洄心头猛地一揪，下意识拨通徐屿白的电话。
忙音。
一种不祥的预兆笼上心头。
闻彻？
闻彻刚和他表哥打完电话，他表哥就出事了？
路洄慌乱抬眸，救护车鸣着笛、闪烁着刺眼的蓝光，往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雨幕模糊视线，雷声此起彼伏，巨大的不安催动步伐，路洄撑着伞，快步朝救护车的方向跑去。
轮胎急剧摩挲地面......“轰——”惊雷炸在耳边，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朝他刺来、吞没。
......粘稠、冰冷。
口鼻间尽是血腥味，意识沉浮在血与水的泥沼里，无尽的痛楚汇聚在腿上，像被碾碎后又胡乱拼接在一起。
他好像被车撞了？
是死了吗？
从未有人告诉他，死亡的过程如此痛苦。
呼吸不了，全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疼。
混乱中，他似乎听到了两个男人惊慌的声音。
“撞......撞死人了！”
“怎么办？
他、他的手还在动！？”
“踩油门，快啊！
快撞死他！！
不然卖了我们两个肾都赔不起！”
引擎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然后，是更深沉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尖锐的、被刺穿的疼痛将他从虚无中拽出来。
不是腿，是脖子附近的？
路洄艰难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雨还在下，湿冷的雨雾飘过来，他打了个寒颤，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一秃顶、面泛油光的中年男人，拿着根粗大的针管，扎向手里虚弱的小橘猫。
鲜红的血顺着导管流入血袋。
旁边还有个瘦高个，谄媚地说：“一只小猫能抽三袋血，一袋八百，抽三袋，轻轻松松日入两千！
赚大发了！”
秃顶男接着说：“今晚运气不好，只抓到了三只流浪猫，刚抽死一只，还剩两只呢！”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
路洄脊背发寒，震惊的看着他们。
这是新闻报道过的，抽流浪猫血的黑色产链！
怒火冲垮恐惧，他下意识想冲上去理论，手一挥、脚一迈——“喵嗷——”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伸出去的猫爪爪被人按住，身侧的瘦嘴候淡定说：“别闹，一会就到你了。”
“喵，喵……”软绵无力的猫叫声再次从喉咙里发出，路洄人傻了，无措低头，视野里出现两只小爪爪。
白色的。
毛茸茸款。
猫猫限定。？？？
他不敢置信地又“喵”了声，千分之万确定，他，路洄，变成了......一只猫？！
变成一只即将被人抽干血的小猫！？
这时，秃头男将手里那只抽干血的小橘猫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角落的编织袋，转身朝他伸出手。
秃头男捏着他的猫下巴，浑浊的眼珠子闪起兴奋的光，啧啧惋惜道：“可惜了，这猫品相不错，***米努特、三花、正开脸、满背，要是腿没伤，能卖个大价钱。”
“那......治好了卖？”
瘦高个提议道。
“不划算，治钱的腿比它本身都贵，再说了又不一定能治好，花了钱治不好，又没人愿意买残疾猫，我们不亏大发了吗？”
秃头男摇摇头，拿起一支新针管，冰冷的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还是抽血实在！”
“喵，喵——”（不要！
不要啊！
）再次死亡的恐惧袭来。
路洄想喊救命，想说自己家有钱，要多少都可以......可开口的话全是凄厉破碎的猫叫。
粗粝的手掌死死掐着他的脖颈，针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针尖刺破的锐痛。
绝望如潮水上涌......痛苦挣扎之际，某道熟悉到令他心跳骤停的声音，穿透雨幕，冷淡而清晰的落到他耳廓。
“放了那只猫。”
路洄艰难地转动琥珀色的猫瞳，透过朦胧雨雾，看向声音来源。
巷口，闻彻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一步步走来。
他穿着件简单的黑风衣，身形挺拔，冷俊的面容在雨中有些模糊，可他的眼睛，沉静、幽深，带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秃头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闻彻一番，见他衣着普通，底气顿时足了些。
咧着嗓子挖讽道：“你谁啊？
这猫****？
少多管闲事！”
他们抽流浪猫血时不是没遇到过爱猫人士，但那又如何，他们又不是这猫的主人。
凭什么来干涉他们处理大自然的馈赠！
闻彻的目光淡淡扫过被掐着脖子、因恐惧和害怕瑟瑟发抖的小猫，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
不知为何，这猫瞪圆了眼睛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某个人。
他生气时也是这般，眼睛圆溜溜的，自以为很有气势，其实，只会令人更想按着欺负。
两小时前，那人刚和他生气跑出去。
被路洄吼完后，闻彻愣在原地，疯狂想把人拽回来，锁在房里。
片刻后，理智占了上风，不能太急，驯服小猫需要时间，改掉小猫喜欢乱跑的习性也需要时间。
可没多久，好友在群里发信息说，S大附近出了车祸，撞死了名学生。
想起前台说，路洄是往学校的方向走了，闻彻脸色骤变，急忙从酒店追出去。
案发现场被围得严严实实，无关人员不许靠近。
闻彻打探了好一会，没得知死者的名字，路洄的电话又一首打不通。
恼火得想扒了个**的衣服，顶替身份进去查看。
万幸，在他动手前，路洄的室友回消息说，他到宿舍了。
得知他安全，闻彻还是莫名心慌得很，在S大宿舍门口站了一小时，雨势渐小才后离开。
没想到在返程时，遇到了黑心商贩抓捕流浪猫抽血。
思及此，闻彻敛起心神，面无表情说：“这是我和他养的猫。”
他和谁养的猫？
路洄乱挥的爪爪顿住，才分手三天，这死渣A就和别人一起养猫了！？
“喵，喵！”
闻彻将视线转向乱叫的小猫，眉心微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猫在骂他，圆嘟嘟的包子脸都皱起来了。
尤其是它的猫猫嘴歪了。
特像骂人，还骂得很脏。
放在往常，闻彻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这世上多只猫少只猫，都和他没有一分关系。
但昨晚他哄了某个爱哭鬼，说明天和他一起去喂流浪猫。
要是爱哭鬼知道他喂的猫猫死了，到时候肯定会哭。
他哭了闻彻还得哄，太麻烦了。
所以，先提前解决问题。
“你养的猫？
谁能证明是你养的？”
秃头男嗤笑，眼珠子一转，拎起路洄，指着他说，“你想要也不是不行，三万！
你给三万，这只猫就归你了！”
被扼住命脉的路洄：“......”才三万，瞧不起谁呢！
他买件衣服都不止三万。
闻彻你个穷A不会连三万都没有吧？！
你快给他啊！
路洄挥动爪爪疯狂催促。
闻彻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掏钱，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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