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宜的那种。”
老板走出来，看到我浑身是泥，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十二块，给钱拿药。”
我在口袋里摸索了很久。
除了一张确诊书，只有两个硬币。
所有的钱，我都交给了黑诊所的护士，换了那次抽血的检查费。
我把两块钱递出去。
老板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开了我的手。
“没钱买什么药？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盘！”
硬币滚落进下水道。
我蜷缩在冰冷的街角，疼得不断用头撞着身后的砖墙。
一下，两下。
只有外部的剧痛，才能勉强掩盖骨头里的刺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破旧手机响了。
是导员打来的。
“林**，你到底去哪了？”
“考研报名表只差你一个人签字了！”
“你平时成绩那么好，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你要是今天不把户口本拿来盖章，你就真的没法考研了！”
听到导员焦急的声音。
我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考研。
是我最后一次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家的机会。
为了这个目标，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饿了就喝自来水充饥。
我强撑着墙站起来。
“老师，我马上回一趟家。”
“我这就去拿户口本。”
我挂断电话，拖着一条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腿。
一步步的挪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生锈的铁门。
那是后院的一个杂物间。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这就是我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我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熬夜整理的几十本错题集，被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
我省吃俭用买的考研模拟卷，被踩满了黑漆漆的脚印。
而那个锁着我所有重要证件和户口本的铁盒子。
不翼而飞。
我发疯一样的在满地的废纸堆里翻找。
指甲抠破了，满手是血。
找不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林娇娇嘲弄的笑声。
“你在找这个吗？”
我猛的回头。
林娇娇站在门口，手里晃着我那个铁盒子。
她打开盒子，拿出了那个户口本。
“姐姐，你还真是天真啊。”
“你真以为爸妈会让你去考研？”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我的面，直接把户口本上属于我的那一页撕了下来。
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撕成了碎片。
纷纷扬扬的纸屑砸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那些碎纸片，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哪里生出的一股疯魔劲，我猛的扑过去，用身体的残存重量死死压倒林娇娇，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林娇娇！你疯了吗！”
“那是我的命！”
林娇娇被我掐得干呕了一声。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轻而易举地掀开虚弱的我，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滚开！”
我本就到了极限，被她这一脚直接踹飞，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木板床上。
我小腹剧痛，感觉内脏都要碎了。
“你还敢打我？”林娇娇气急败坏的整理了一下红裙子。
这时，院子门被推开。
父母听到动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到林娇娇**脖子，父亲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冲上来。
他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上。
剧烈的压迫感让我差点当场窒息。
“小**！你敢跟**妹动手？”父亲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的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子让你去卖血，你居然敢跑回来欺负娇娇！”
母亲也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外拽。
“你这个白眼狼！养你不如养条狗！”
“娇娇要出国，你要是不把那卖血的定金拿回来，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的撕扯着。
眼前阵阵发黑。
“她把我的户口本撕了……”我张着嘴，虚弱的吐出一句话。
“撕了就撕了！”父亲怒吼着。
“你还考什么**研究生？”
“你这辈子就是给**妹当垫脚石的命！”
“我告诉你，那个收血的老板已经把车停在路口了。”
“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父亲猛的用力，直接的拖着我往外走。
我的脚在粗糙的泥地里拖行。
鞋子掉了一只，脚底被石子划得血肉模糊。
母亲在后面推搡着，生怕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