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摔了。
“鼎味餐饮？苏晚秋你知道这是什么公司吗？去年投了七家连锁餐饮品牌，最小的一个现在估值都过亿了！”
我把名片收好，没说话。
暂时用不上。
我现在只想把这个小面馆做好。
第七天。
我正在后厨揉面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苏大勇站在门口，满身酒气，旁边跟着一脸嫌弃的王翠花。
“苏晚秋，你躲在这儿开店呢？”
店里还有三个吃面的客人，被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店，你们来干什么？”
大嫂扫了一圈，撇嘴：“就这破地方？啧啧，二十来平米，**馆子。”
“说正事。”苏大勇一**坐下来，“妈让我来跟你说，你赶紧把家里的电费燃气费交了。都欠了一个星期了，昨天差点停电。”
我擦了擦手。
“那是我的事吗？”
“你以前不一直交的？”
“以前是以前。我已经说了，从那天起，跟苏家没关系了。”
苏大勇猛地拍桌子：“苏晚秋你别不识好歹！你是苏家的女儿，交个电费怎么了？”
“苏家分家产的时候可没我的份。”
大嫂尖着嗓子插话：“那不一样！房子是给儿子的，天经地义。你一个嫁出去的——”
“离婚了。”
“那也是你自己——”
“说完了吗？”我打断她，“说完了请出去。这里是营业场所，你们影响我做生意。”
苏大勇瞪着我，那表情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过去九年，苏晚秋从来不会顶嘴，从来不会拒绝，从来都是低着头说“好，我去办”。
今天这个苏晚秋，他不认识。
“你等着。”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等妈亲自来找你，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两个人骂骂咧咧走了。
客人们面面相觑。
靠窗那位戴眼镜的大姐小声说：“老板，你家里人？”
我笑了笑。
“不是。不认识。”
苏大勇走后第三天，母亲果然来了。
不过不是来面馆，是在我租房的楼下堵我。
我下班回去的时候，看见陈玉兰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苹果。
“晚秋。”
我站住了。
她头发比上次见面白了不少，衣服也皱巴巴的。以前她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妈，有事？”
“回家吧。”
“不回了。”
“你大哥他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妈不是不疼你……”
“妈。”我蹲下来，平视她，“你把两套我出钱买的房子分给了大哥和小弟。你问过我一句吗？”
她躲开我的目光。
“那不是……女儿家不兴分房子嘛……”
“那女儿家兴出钱买房子吗？”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妈，这九年我花在苏家的钱，你心里有数。大哥**欠的十五万，我还的。小弟结婚的彩礼十八万，我掏的。你三次住院，我一共花了二十三万。城东的房子首付加月供，我出了五十多万。城南的房子全款六十二万。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水电费、物业费、孙子孙女的补习费……”
“我不是不知道你辛苦——”
“那你分房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分我？”
她拧着手指头，半天挤出一句：“你要是想要钱，妈让你大哥还你一些……”
“一些？”
“家里现在也没什么钱……”
“两百一十七万，你让大哥还我多少？”
她沉默了。
我站起来。
“妈，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
“晚秋——”
“你选了两个儿子。那就让他们伺候你。”
我绕过她上了楼。
到家关了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九年来第一次完整地为自己说了一次话。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第二个星期开始，中午排队的人能排到门外。
原因很简单，我的辣椒油是独家配方，外面买不到。高汤用的牛骨是凌晨四点去**市场亲自挑的，熬足六小时。面条是手擀面，粗细均匀，嚼劲十足。
第三个星期，我开始卖早餐。
手工馒头、葱油饼、豆浆。
那个叫沈越的男人又来了三次。
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点不同的面，吃完就走。
第三次来的时候，他多说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做预包装？”
“什么？”
“你这个辣椒油，如果做成预包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