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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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手里的金镯子沉甸甸的，那温润的光泽，这一刻看起来透着说不清的冷。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章
我环顾了一圈这个家。
哪里是“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衣柜？床底？这些位置，如果郑惠兰真的有心来翻，根本藏不住。
我的目光扫过客厅书架最顶层。
那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硬壳收纳盒，印着民族风花纹，里面塞着备用灯泡、螺丝刀、过期的退热贴，积了厚厚一层灰。
我搬来凳子，把盒子搬下来，倒空里面的杂物，用软布把金镯子裹严实，塞进最底层，上面盖回那些工具和过期药品，合上盖子，推回书架最高处。
不算绝妙。但不把盒子整个搬下来倾倒，发现不了。
做完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心脏砸胸口。
天已经全黑了，陆衍还没回来。
我拿出手机，搜“陆氏承泽贤淑永昌金镯”，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又换了“手工錾刻缠枝莲纹老金镯红玛瑙镶嵌老物件”，跳出一堆收藏论坛的零散帖子。
在一个冷门的地方收藏社区里，我翻到一个几年前的老帖。
有人问：家传老金镯，内有篆字款，怎么判断价值？
底下有人回：有些有年头、有明确家族传承记录的老金银饰，除了金价和工费，还有“传承溢价”，但很依赖证明文件。
还有人说：***有些大户人家，会在给女儿或媳妇的重要传承信物上做暗记，甚至——
藏东西。
这三个字让我头皮发紧。
我又想起内壁那个模糊的印记。
公公陆建民递给我镯子时的场景浮上来。他那双粗糙干燥的手，脸上局促的笑。
“传媳的。纯金的，你收好。”
话极简单，没有多余解释。
郑惠兰当时站在床尾，笑容标准得像贴上去的。
如果这镯子真有什么不寻常——
公公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说？
如果他不知道，那郑惠兰……
一个念头冒出来，太阴暗了，我赶紧摇头。
不会的。
但她对镯子的关注，确实超出了正常范围。
她说“破例”。
破的什么例？因为豆豆是女孩？
如果本来该传给生了儿子的媳妇，那在给我之前，这镯子在谁手里？
郑惠兰自己？还是陆家上一辈的某个女人？
门口传来钥匙声。
陆衍回来了。
带着一身冷气和外面的潮湿味道。
脸色难看得吓人。
第五章
他反手把门关死，背靠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迎上去，压低声音。
陆衍走到沙发坐下，**额头。
“那个朋友介绍的人，是个中间人，专门帮有特殊需求的客户找老物件。我把照片和鉴定中心出的材质证明给他看了，他很有兴趣，但说必须见实物，还要用他的仪器细看。本来约了明天带实物去他工作室。”
“然后呢？”
“然后我跟他分开没多久，我**电话就来了。”
他抬头看我，那种表情——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她直接问我，是不是在找人卖那个金镯子。”
我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否认。说没有，就是找人评估一下，看看值多少。”他苦笑，“她不信。电话那头，语气特别冷。她说——陆衍，我不管你是真卖假卖，那镯子你不能动，苏念更不能动。那不是你们小两口的东西，是陆家的。动了，要出大事。”
“出大事？什么大事？”
“她没解释。但她紧接着说——”
陆衍喉结动了一下，像接下来的话堵在嗓子眼。
“她说如果我敢打那镯子的主意，或者让我偷偷卖了，她就去**告我们侵占家族财物。还要把豆豆的抚养权拿出来说事。说我们财务恶化，没有能力养孩子。”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说什么？”
“你听到了。”
“她凭什么？豆豆是我的女儿！就为了一个镯子，她用抚养权来威胁？”
“我也这么质问她。”陆衍把脸埋进手掌，“她说那镯子不一样，关系到陆家的脸面，还有别的。让我立刻回家当面把话说清楚。我说没时间，她就冷笑，说她现在就过来帮我们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