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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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我，容颜未改，眼底却已换了人间。
“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更是这座国师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我每说一句，肖九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至于你……”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柳清妍身上。
“一个不知廉耻，与有妇之夫在内室苟且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我没有！”
柳清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师兄，我没有……是你说，是你说你很快就会休了她，娶我的！”
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在逼肖九城表态。
果然，肖九城看向我的眼神，又重新覆上了厌恶。
“清妍说的没错。”
“苏晚，我早就想休了你。若不是看在你当年救我一次的份上，你连国师府的门都进不来。”
“是吗？”
我笑了。
“那正好，把休书给我。”
“我现在就走，绝不耽误你和你的好师妹双宿**。”
“至于你的毒……”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脸。
“国师大人吉人天相，想必自己有办法。”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肖九城急了。
他很清楚，没有我，他活不过今晚。
尊严和性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抑的屈辱。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
“我说，你欠我的，得还。”
“我要清算。”
我回到自己住了十年的偏院。
清冷，破败。
一如我这十年的婚姻。
贴身侍女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她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我点点头，径直走进内室。
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画的是我们大婚那日。
画中的我，笑靥如花，满心欢喜。
画中的他，眉目清俊，眼神却疏离。
那时我看不懂。
现在，我懂了。
十年痴心，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抬手，将那幅画从墙上摘了下来。
侍女大惊失色。
“夫人，您这是……”
“烧了。”
我把画卷递给她，语气平静。
“连同我所有的嫁妆，衣物，首饰，一样不留，全都烧了。”
这些东西，都沾染着过去的气息。
我要飞升成神，便不能再被这些凡尘俗物所累。
我要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侍女还想再劝，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
冰冷，坚定，不容置喙。
她只能默默地接过画卷，退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亲手将那些见证了我十年爱恋的物品，一件件丢进火里。
火光映着我的脸，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就在那幅婚画即将被火焰吞噬的瞬间。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倨傲。
“夫人，国师大人有令，命您立刻前去寝殿为他解毒。”
他用的是“命”字。
我看着他，再看看火中即将化为灰烬的画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让他等着。”
04
那名侍卫在火光中站了很久。
他不敢走。
也不敢再开口催促。
我身后的侍女，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国师府，没人敢让肖九城等。
我是第一个。
火，渐渐熄了。
那幅画，连同我十年的痴梦，一同化作了飞灰。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走吧。”
我对身后的侍女说。
“去看看我们的国师大人。”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这国师府的土地。
从前，我走在这里，总是低着头，步履匆匆。
生怕惹了谁的眼，碍了谁的路。
而今，我昂首挺胸。
这里，是我的地方。
当我踏入主院时，肖九城已经不在寝殿里了。
他被人扶着，站在院中的那棵海棠树下。
脸色比天边的残月还要苍白。
他身后，站着一脸焦急的柳清妍，还有一众府里的管事和侍卫。
好大的阵仗。
看来，是等不及了，要来兴师问罪。
看到我，肖九城的眼中迸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晚，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