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想进去之后做什么？”
“看病理切片。仁和的手术**全部送病理科存档。如果那些女人在仁和做过手术，组织蜡块还在。蜡块里如果嵌了异物——”
“红珠子。”
“对。蜡块可以重新切片，重新检测。这是物证。”
“你一个轮转实习生，怎么接触存档蜡块？”
“病理科最缺的就是干活的人。我去了之后什么脏活累活都接，时间长了自然有机会碰档案柜。”
周越没说话。
馄饨凉了。
“顾晚，我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么查这个？”
我放下筷子。
“实习那年我看见一个女人扣错了风衣，没有解开重来就走了。两年后她从楼上跳下来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解开重来。”
他看了我几秒。
“就这个原因？”
“不够吗？”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推过来。
“这是仁和病理科现任负责人的信息。刘守义，五十三岁，在仁和干了二十年。好酒，好赌，手术报告经常让技术员**。”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他的柜子钥匙在哪？”
周越站起来。
“你进去再说。”
沈教授没问我为什么要去仁和。
他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仁和的人事科就通知我下周一报到。
病理科在医院主楼负一层。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的气味冲进鼻腔。
刘守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沈老师的学生？”
“对，顾晚。”
“轮转多久？”
“三个月。”
他用**报指了指角落。
“那边有个工位，桌子自己擦。切片机你会用吗？”
“会。”
“石蜡包埋呢？”
“会。”
“那冰冻切片呢？”
“也会。”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行。手术室送下来的**你负责登记，包埋，切片。报告我来写。别碰我桌上的东西，别翻柜子，别问不该问的。”
“好。”
他把**报翻了一页，不再看我。
第一天我处理了十四份**。**肌瘤，卵巢囊肿，阑尾，胆囊。切到第十份的时候，手上全是石蜡屑。
第二天是十七份。
第三天刘守义出去了半天，我一个人处理了二十二份。等他回来的时候，桌上摆着二十二份整整齐齐的切片。
他扫了一眼。
“手挺快。”
“做习惯了。”
第一周结束，刘守义开始让我帮忙**初步诊断。他说他老花眼看不清显微镜了。
我知道他不是看不清，是懒。
但我没拆穿。我需要他信任我。
第二周，他把**存档柜的钥匙给了我。
“以后送下来的**你自己入库，省得我跑。”
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
三排铁皮柜，从2010年到现在的蜡块**，按年份和科室分类，整整齐齐。
我等到刘守义去食堂吃午饭，关上病理科的门，打开了2016年那排柜子。
妇科**，2016年3月。
编号对上了转诊记录的时间。
我取出一个蜡块，放在灯下看。
蜡块切面里嵌着一个米粒大的红色异物。
蜡块一共找到了四个。
2016年一个，2017年两个，2018年一个。
每一个切面里都有那种红色异物。
我没有动原始蜡块。我用最薄的刀片在每个蜡块边缘切了一小片备份，装进自己带来的样本盒里，标注了编号和日期。
然后把蜡块原样放回柜子，锁好。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样本盒锁进行李箱底层。
给周越发了条消息：“四个。”
他回得很快：“先不要做检测。等我消息。”
等他消息的那几天，我继续在病理科切片，登记，**诊断。刘守义对我越来越放心，有时候下午整个人不见踪影，到下班时间才晃回来，一身酒气。
第三周的周三，下午三点左右，有人推门进来。
不是刘守义。
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他扫了一圈病理科，最后看到我。
“刘主任呢？”
“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您有事可以留个条。”
他没留条。他走到**柜前面，伸手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