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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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婆婆的声音炸了出来。
“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们陈家的房子！苏念你疯了吗！”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您老人家心里没数吗？”
“你！”
“还有，我***里的二十八万，王秀兰女士，您花得开心吗？”
那头突然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婆婆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但明显虚了。
“什么二十八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旅行社的消费记录，我已经打印出来了。您用我的卡买了十四个人的欧洲游套餐，每人两万，一共二十八万。要不要我把银行流水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看看这趟旅游到底是谁出的钱？”
“你！你这个——”
我挂了电话。
八点半，陈昊打来第二通电话。
语气变了，从暴躁变成了讨好。
“老婆，你别生气了。我妈她就是……她可能以为你不在意那点钱。你回来，我说说她。”
“那点钱？二十八万，你觉得是那点钱？”
“我的意思是——”
“陈昊，你月薪多少？”
他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
“月薪八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六千二。你上个月还找我借了三千块钱说要应酬，到现在没还。”
“……”
“**用我的钱请全家人出国旅游，十四个人里唯一没有的人是我。你觉得我应该生气还是不生气？”
“你……你先回来，咱们面对面说。”
“不回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家，我不回了。房子我会处理，你让**带着你们，找别的地方住吧。”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然后打开外***，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
吃早餐要紧。
九点整，我到了公司。
合伙人林可一进我办公室，就看见我在整理文件。
“你今天气色不错。”她说。
“离家出走了。”
“什么？”
“准确地说，是把***踢出了我的房子。”
林可坐下来，听我讲完了整件事。
她沉默了半分钟。
“苏念，你忍了三年。”
“是啊。”
“你知道你这三年给陈家填了多少钱吗？”
我当然知道。
房子首付一百二十万。月供三年，***万八。装修三十五万。婆婆看病八万。小姑子结婚随礼五万。陈昊换车我出了十二万。再加上日常开销、过年过节的红包、各种名目的“借款”。
总计，三百零二万。
“你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陈家，他们回报你的方式是偷你的卡请全家人出国，唯独不带你。”
我没说话。
林可看着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把律师的名片放在桌上。
“离婚诉讼的材料，昨晚就准备好了。”
中午，我的手机被消息轰炸了。
不是微信，是短信。
婆婆换了她的手机号给我发：“苏念你想清楚了，你跟我儿子离婚，这辈子别想再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我没理。
小姑子陈婷也来了：“嫂子，你别这样。妈拿你的钱是不对，但那也是为了一家人开心。你把门锁换了，我妈连衣服都拿不出来，可怜不可怜？”
可怜？
我在这个家里三年。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饭，伺候一桌子人。
中午赶回来做午饭，因为婆婆说“外面的饭不干净”。
晚上下班还要再做一顿饭，洗碗拖地擦桌子。
周末不能休息，因为要洗全家人的衣服、打扫整栋房子。
过年我连娘家都回不了，因为婆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过年就该在婆家。”
我妈打电话来哭，我也只能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五分钟，然后出来继续干活。
这些时候，谁可怜过我？
我给陈婷回了一条消息。
“告诉**，我给她二十四小时时间搬东西。明天下午五点之后，我请人把屋里所有东西清空。她要是想要什么，趁早来拿。密码我发给**。”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苏女士，您的离婚诉讼材料我看过了，没有问题。关于财产部分，房产证上是您一个人的名字，首付和月供都是从您账户支出，这些银行流水都很完整。依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这套房产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您的个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