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在帮我修复身体。
“你以为吞噬三年香火，就能炼成神格？”水月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你错了。你吞下的每一缕香火，都是我当年留在人间的一点残烬。你以为那些信徒跪的是你？他们跪的是这个神位。”
她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而那个神位，是我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依然低着头，但身体在发抖。我能感觉到那年轻人体内藏着一股古老的力量，那股力量此刻正在回应水月的呼唤。
“沧澜，”水月站在年轻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三百年了，你还在找我。”
年轻人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嘲讽：“水月，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年轻人的声音，而是一种苍老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嗓音，“我等你很久了。”
水月没有回答。她抬起手，一股青色的光芒从年轻人身上升起，缓缓融入她的掌心。
我看着这一幕，大脑飞速运转。
我听到了什么？沧澜？那不是上古河神的名号吗？水月娘**真身居然被他找到了？
“你该感谢这个替身，”沧澜——或者说那个被附身的年轻人——看着水月说，“如果不是她在人间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不知道你醒了。不过也好，省得我去找。”
水月收走了年轻人身上最后一丝青光，然后转身看着我。
“你不是想要神格吗？”她说，“我成全你。”
我一愣。
“从现在开始，人间的一切事务，你来处理。”水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香火归你，信徒归你，麻烦也归你。”
“那你呢？”
“我去处理一些旧账。”她看了沧澜一眼，“然后回来，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镜面泛着幽暗的光，那种光芒让我浑身不舒服。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但那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一个被束缚在**上的魂魄——三年前死去的我。
“轮回镜，”水月**着镜面，“上古神器，能通轮回、断因果、解神格。”
她盯着我的眼睛：“你说得对，我现在杀不了你，因为你绑架了我的神格。但我可以把你的神魂打入轮回，让你重新投胎做人。到时候，这些香火、神位、权柄，自然会回到我手上。”
她举起镜子，金光从镜面涌出，笼罩住我的全身。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
三年来吞噬的香火像沙子一样从我的指尖流走，半神肉身开始崩解，我的骨头在发抖，皮肤上裂开一道道细纹。那些细纹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那是属于水月的神格之力。
她要拿走这一切。
我咬紧牙关，试图反抗，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我的膝盖在发软，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
那是一声狼嚎。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门外冲进来，直奔水月。
水月侧身闪开，但来者太快了，一掌拍在轮回镜上，金光瞬间溃散。我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到了谢九渊。
他是幽冥鬼王，一年前被我降服，后来又放了他一条生路。这鬼东西一直说要报恩，我不当回事，没想到他真来了。
“谁让你来的？”我喘着气问他。
“我自己来的。”谢九渊的声音低沉，他挡在我身前，面对水月。“你不是她的对手，走。”
水月冷冷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谢九渊，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条忠犬。”
谢九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认识她？”我问。
“当然认识。”水月替谢九渊回答了，“三百年前，他被我**在幽冥深渊，关了一百年。后来他逃出来，一直想找我报仇。”
她看向谢九渊，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现在又认了个***？”
谢九渊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够了。”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还在流血，但已经止住了。“水月，你想拿回神格，我没意见。但这件事，我们换个地方谈。”
水月看了我一眼，收起轮回镜：“好，三天后，城西的旧神坛见。”
她说完，转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