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护白月光伤我至深，
我签完离婚协议决然远走，
等我彻底不爱，
他却赔上一切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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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的冷光刺得人眼晕，我摘下沾着血渍的手术手套，指尖因八小时的持续握持手术刀泛着青白。刚结束一台主动脉夹层修复术，后背的手术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护士快步递来温水，声音放得很轻：“苏医生，您辛苦了，陆总在外面等您快四个小时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只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陆沉渊，我的丈夫，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我们结婚五年，他踏足这家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来，是为了他的青梅竹马温软，厉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肯给温软主刀做先天性心脏病修补术，说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换好衣服走出手术室，走廊尽头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俊朗的脸上覆着寒霜，周身的低气压让路过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看到我出来，他抬步逼近，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不耐与倨傲：“苏清颜，你闹够了没有？”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五年的婚姻，早已磨掉了我眼底所有的光，只剩下一片平静的荒芜。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末尾我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利落，和我握手术刀的手一样稳。
“我们互相耽误了五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离婚，陆氏的股份、房产、存款，我一分不要，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扫了一眼协议书上的签名，眼神里翻涌着怒意与不屑，抬手就将文件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像我这五年支离破碎的真心。
“苏清颜，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压迫感扑面而来，“就因为我上周没陪你吃那顿饭？还是因为温软的事，你还在没完没了地赌气？”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协议书，指尖触到冰凉的地板，心里却比这地板更冷。
就在一周前，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推掉了国际心外科的学术峰会，订了他最喜欢的米其林餐厅，从傍晚等到深夜，桌上的牛排凉透了，红酒也始终没有开瓶。
最后等来的，是娱乐头条的推送——陆氏总裁陆沉渊深夜抱青梅就医，全程寸步不离，情深意切。配图里，他小心翼翼抱着温软，眼里的紧张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也是那天深夜，我在洗手间，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杠，愣了很久。
我曾天真地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能给我们这段早已冰封的婚姻，带来一丝回暖的余地。可直到我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听到他和温软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温软拉着他的袖子，声音柔弱得像一汪水：“沉渊，你别跟清颜姐姐生气，她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两个不开心。”
而陆沉渊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纵容与温柔：“不用，她就是被我惯坏了，闹点小脾气而已。你身体不好，别管这些闲事，等你手术做完，我带她去跟你道歉。”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碎成了齑粉。
我把捡起来的协议书重新整理好，再次递到他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
“陆沉渊，我没有赌气，也没有闹脾气。”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是认真的，要跟你离婚。字我已经签好了，你什么时候签完，让你的助理联系我就行。”
他死死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怒意取代。
“苏清颜，你别后悔。”他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那份协议书一眼，也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无国界医生组织发来的邮件，我的援非申请通过了，三天后出发，前往西非的战乱疫区。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陆沉渊相关的照片，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