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湿透了。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分析规则。
规则第一条：每日必须在午夜前归还所有书籍。
规则第三条：请勿在午夜后停留于图书馆内。
午夜不能留在图书馆。但午夜的书架会吞噬人。
也就是说——规则本身就是陷阱。规则在诱导人自我毁灭。
林夏猛地明白了。
"你发现了。"红衣身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聪明的孩子。"
它向前迈了一步。
林夏往后退了一步。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红衣身影说，"但聪明不能让你活下去。"
它伸出手，红色的手指伸长，朝林夏抓来。
林夏猛地侧身，挤进最近的两个书架之间的缝隙。缝隙很窄，刚好容纳她的身体。
红衣身影停在书架外面。
"下次。"红衣身影说，"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灯亮了。
林夏瘫坐在缝隙里，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向手册。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几行血字：
隐藏规则：用鲜血激活，可看到规则的注释。
红衣身影
林夏盯着那些血字。用鲜血激活。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手册的封面上。血液渗入纸张。手册开始发烫。
当她再看手册时，每一条规则旁边都多出了灰色的注释。
第一条注释：书籍是通行证。借书是寻找庇护。午夜是审判。
第二条注释：编号是***明。没有编号的人不被图书馆承认。不被承认者，将被视为"异常数据"处理。
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异常数据。书架吞噬人不是为了惩罚违规——而是为了删除异常数据。
第三条注释：图书馆不会**你。**你的是"审判"。审判会在午夜降临。
**条注释：**区藏着真相。但真相需要代价。
第五条注释：出口存在。但出口只对"完成者"开放。
完成者？什么是完成者？
"你看到什么了？"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夏抬头，不知何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出现在缝隙外面。她抱着一本书，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叫陈雨。"少女说，"高中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夏沉默了一瞬。
"你手里那本书是什么时候借的？"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我手里了。"
林夏从缝隙里挤出来，走近陈雨。她看向那本书。封面上没有字。
"借阅编号是多少？"
陈雨翻开书的最后一页，念出一串数字。林夏把这串数字记在心里。
远处，书架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红衣身影。是普通的人类脚步。
张昊朝她走来，脸上带着笑。"我找到了一些东西。跟我来。"
隐藏规则
张昊带着林夏和陈雨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图书馆深处。这里的书架颜色变了——深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过。
"这里是特殊区。"张昊说，"我在手册里发现了一张地图，标注了这个位置。"
林夏皱眉："你的手册里怎么会有地图？"
"可能因为我比你们更早进入这里。"张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林夏。
确实是图书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区域：借阅区、归还区、清洁工休息室、***办公室……还有一处被画了红圈——**区。
"**区是规则的核心。"张昊说，"如果我们能进入**区，也许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但规则说不能进入**区……"陈雨小声说。
"规则也说过我们不能离开图书馆。"张昊打断她，"但我们不还是找到了出口的可能？"
林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张昊太冷静了。
"对了，林夏。"张昊突然转向她，"你刚才用血激活了什么？"
林夏的手微微一顿。"没什么。"
"我看见了。"张昊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手册上有灰色的字。那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好奇。"
林夏没有回答。她把手册收起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我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也去。"张昊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