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血色诏狱，不甘之死
沈曦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铁锈与腐肉的腥气涌入鼻腔，手脚传来的冰凉触感告诉她——她被铁链锁住了。她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透过粘稠的血污，看见昏暗牢房里摇曳的火光，以及牢门外那道穿着玄色锦袍的身影。
“沈曦，拟旨吧。”那声音曾经是她最熟悉的枕边呢喃，此刻却比诏狱的石壁还要冰冷。
沈曦认出来了。那是她倾尽所有辅佐**的夫君——****，萧景琰。他曾许诺她“此生不渝”，他曾握着她的手说“朕的江山，有你一半”，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将她拥入怀中，轻唤她的闺名“阿曦”。
“拟什么旨？”沈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肺部传来火烧般的疼痛。那是昨日她试图喊冤时，被狱卒用烙铁烫过的伤口。
“认罪诏书。”萧景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朕念在你曾为皇后的份上，赐你全尸。”
沈曦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破碎的笑声，笑得肺部撕裂般的疼，笑得眼泪混着血水滑落。“证据确凿？萧景琰，那些‘证据’是谁造的，你比我清楚！苏贵妃，你的好表妹，她为了陷害我，伪造了多少信件？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景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事到如今，你还在攀咬他人。沈曦，你太让朕失望了。”
“失望？”沈曦猛地抬起头，铁链哗啦作响，她死死盯着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仿佛第一次看清他，“失望的是我！我为你征战沙场，为你平定**，为你治理朝政，为你背弃母族！可你做了什么？你宠幸苏氏，纵容她构陷我，现在还要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够了！”萧景琰的声音陡然拔高，“拟旨，否则，沈家满门，一个不留。”
沈曦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萧景琰，看着这张曾经温柔如今冷漠的脸，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妻子。她只是他**的工具，是他平衡朝堂的棋子，是他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弃子。
“好，我拟。”沈曦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你要答应我，放过我兄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将领……”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萧景琰转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明日午时，朕会派人来取诏书。若到时没有……你该知道后果。”
脚步声渐行渐远，牢门被重重关上。昏暗的牢房里，只剩下沈曦一人，和墙上跳动的烛火。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早在过去半年的牢狱生活中流干了。她只是在想，如果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个念头，在她被灌下毒酒的那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毒酒入喉，炙热的痛楚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曦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十四岁那年，在春猎场上，那个骑白马、穿银甲的少年将军朝她伸出手——
“我叫云昭，敢问姑娘芳名？”
如果能够重来…… 如果能够重来…… 她一定，不会再信错人。
而她要嫁的，也绝不会是萧景琰。
第二章：重归年少，毒舌世子
剧烈的头痛将沈曦的意识拉回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淡青色绣着兰花纹的帐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水香气。她怔怔地看着帐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闺房，沈家大小姐的闺房。
她还活着？还是……这只是死前的幻觉？
“小姐！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张圆圆的、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凑到她眼前，“您都昏迷一天了，吓死奴婢了！大夫说您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大碍，修养几天就好……”
翠儿。她的大丫鬟翠儿。在上一世，翠儿为了替她传信求救，被苏贵妃的人活活打死在宫门外。
沈曦的眼眶瞬间**了，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攥住翠儿的手，力道大得让小丫鬟吃痛地惊呼。
“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沈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缓缓环顾四周——雕花紫檀木床架、黄花梨的妆*台、案几上摆着她最喜欢的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