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柔
分手第三天，我强撑着满身的疲惫去了公司。
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吹着干冷的风，裹着打印机的油墨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是李氏集团总部的一名普通文员，失去了爱情，我不能再丢了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
可我的脑子里，全是赵夕尖利的**，王霄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张诊断证明上的黑字，像一张密网，把我裹得喘不过气。
指尖划过合同纸张，粗糙的纸边磨得指腹发疼，眼神却空洞得厉害。
“刘薇！”
主管的怒吼炸在耳边，我猛地回神，一叠厚厚的合同被重重砸在我的办公桌上，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冰凉的水溅在我的手背上，
“这是总裁办公室要的核心合作合同，下午必须归档，出一点差错，你承担不起！”
我机械地点头，接过合同，指尖冰凉。
翻页的时候，纸张的哗啦声在耳边很清晰，可我却根本看不进去内容，不知不觉间，竟把两份千万级合同的页码弄混，还漏填了关键的付款条款。
下午主管来取合同，只翻了两页，脸色瞬间铁青。
“刘薇！你疯了？这么重要的合同，你居然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引来了全办公室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你知道这要是交上去，你直接被开除十次都不够！”
我看着合同上的错误，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凉了，嘴唇抖着：
“对不起主管，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重改，一定不耽误！”
“重改？总裁办公室已经催了三次了！”
主管冷笑一声，拿着出错的合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向顶层总裁办公室，鞋跟敲击地板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瘫坐在椅子上，冰凉的皮革椅面透过薄薄的西装裤，冰得我腿都麻了。
李氏集团规矩森严，我这种低级错误，被开除是板上钉钉的事。刚被分手，再丢了工作，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主管低声下气的请罪声，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几分钟后，门开了，主管走出来，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骂我，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紧接着，办公室里传来一道声音。
低沉，冷冽，像冬日里化开的冰泉，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顺着门缝钻进我的耳朵里：
“让她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衣角，布料的褶皱被我捏得死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干净，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料的光泽在灯光下很柔和，他眉眼深邃，下颌线锋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好像因为他的存在，变得凝滞了几分。
他是李硕，李氏集团的掌权人，商界杀伐果断的传奇人物。
传闻里，他冷酷无情，眼里容不得半分差错，开除员工从不留情。
“总裁，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弄错了合同，我愿意接受所有处罚。”
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做好了被当场开除的准备，视线里只有他锃亮的皮鞋，和干净的地板。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得让我愣住了：
“抬起头来。”
我犹豫着，慢慢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他的眼睛很深，像盛着寒潭，却在看到我通红的眼眶、未干的泪痕时，微微软了下来。
他没提合同的事，只淡淡开口，声音顺着我的耳朵钻进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合同我让助理重新整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来上班。”
我彻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抖了：
“总裁，您…… 不辞退我吗？”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钢笔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
“回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