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与村里的连环杀人案

才智抬头看了他一眼，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吃。
"刘大人，吃点吧，跑了一天了。"
"嗯。"刘春树坐下来，接过筷子，吃了两口菜。
"案子的事，大人心里有数了吗？"郭才智问。
"有一点。"刘春树说，"明天去第二个现场看看。"
郭才智点点头，埋头继续吃。
刘春树放下筷子，看着郭才智问道。
"郭捕快，你到村里多少年了？"
"十几年了。"郭才智说，"一直都在这片，别的地界没去过。"
"那四个孩子，你都认识？"
"都认识。石头、二宝、招娣、狗蛋，都是在本村的，在本村生本村长的，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认得。"
"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郭才智停下来，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早就拿人了。"
刘春树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郭才智收拾了碗筷出去了，说“刘大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跑案场。”
刘春树说了声“好。”
关上门，躺在床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亮着，火焰很小，哆哆嗦嗦的。
风吹进来，灯影在墙上晃，晃出一个很大很大的形状。
第二日
天刚亮，郭才智就来敲门了。
刘春树已经醒了，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张宣纸，刘春树似乎在写什么，墨迹还没干。他随手拿了一本书把那张纸盖了起来，站起来，跟郭才智出了门。
郭才智走在前面，问他。
“昨晚睡得怎么样。”
刘春树说，“还行。”
刘春树接着又问，"第二个死的是谁？"
"二宝。"郭才智说，"王木匠的孙子，八岁。"
"在哪里发现的？"
"土路尽头，一棵枯树下。离芦苇荡几百步。"
郭才智往土路的方向指了指。
“喏，就在那个方向”
路很长，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土路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庄稼，走在里面看不见天，只能看见一条灰白的线在头顶上延伸。路面上有车辙印，也有脚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到了。”
一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土路尽头，树干很粗，树皮都裂开了，裂出一道一道的口子。树下有一片空地，泥地上有深颜色的印子，像什么东西泼上去的，已经渗进土里了，颜色发黑，发硬，一块一块的。
郭才智蹲下来，指给刘春树看。
"就在这里。二宝那天黄昏出门，说去找**，走到这条路尽头，就没回去。第二天**沿着路来找，看见二宝就倒在树底下。"
刘春树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印子，又看了看树干。
树干上有撞击的痕迹，位置大约在胸口高度，树皮被撞裂了，裂口是新的，边缘还是白的。
刘春树问道。
"也是后脑？"
"后脑。一个石头砸的，砸碎了，脑仁也不见了，手里同样握着一颗核桃。"郭才智没抬头回答着。
刘春树站起来，绕着树走了一圈。
树干上的撞击痕迹很明显，离地大约三尺高，是一个成年人的位置，不是孩子的位置。
"有证人吗？"
"有一个。村子西边的老农，黄昏时在地里干活，看见了一个人从这条路上走过来。"
"怎么说的？"
"就说看见一个人，膀大腰圆，像村里的刘**，走得很慢，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低着头，没抬起来过，身上全是血。"
刘春树停了一下，又问道。
"刘**。"
"嗯。"
"村里的？"
"嗯，就是本村的，做**的，杀猪的。"
"这人叫什么？"
"叫什么……"郭才智想了想，"村里人都叫他刘**，**也是**，也叫刘**，后来大家都这么叫，叫顺嘴了，他本名叫什么，反倒没几个人记得，但是这个刘**半月前得了重病，早就起不来炕了，此刻应该在家里躺着。"
"他有儿子吗？"
"有，就一个。"
"叫什么？"
"叫什么……"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