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敢停。
身后传来岑沫发颤的声音：
“她怎么会知道走这儿……”
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她不是惊讶我逃跑。
她惊讶的是——我知道这条路。
可我明明，第一次来爬。
除非。
我不是第一次。
03
我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时，浑身是灰。
出口通向隔壁储物间，门锁坏了，一推就开。
这套房是程叙白租的老小区顶楼，采光差，走廊狭窄，平时白天都阴沉沉的。
我屏住呼吸，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乱了一阵。
程叙白骂了句脏话：“她手机带没带？”
“没……没有。”岑沫声音发抖，“叙白哥，她是不是发现了？”
“发现个屁，先找到人。”
“可那照片不是删干净了吗？”
我心脏狠狠一沉。
照片，果然是他们放的。
不，不止。
他们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在按照某个流程走。
我摸出刚从通风口拿下来的警徽吊坠，吊坠背面有一小块凸起，我用指甲一抠，居然弹开了。
里面塞着一张折得极细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信程叙白。别信第二次。**
第二次。
这三个字让我后背一阵发麻。
我强压着慌，摸了摸储物间四周，想找能用的东西。
角落堆着旧纸箱、破椅子，还有一只掉漆的木柜。
柜门半开，我拉开一看，里面是一台老式监控主机。
线还连着。
屏幕泛着雪花，按了两下，居然亮了。
画面一共四格。
客厅、卧室、门口、厨房。
我血都凉了。
这房子里，一直装着监控。
而我竟然不知道。
屏幕里，程叙白正站在客厅，低声给谁打电话。
“她醒得太早了。”
“对，第二针没来得及打。”
“不是，我确定药量够，她上次——”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像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摄像头。
我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屏幕里，他慢慢笑了下。
“行，我明白。要是她再跑，就按备用方案。”
电话挂断后，岑沫怯生生问：“那学校那边怎么办？她体检不过，真的会放弃吗？”
程叙白把手机揣回兜里，嗤了一声。
“她不放弃也得放弃。”
“等她情绪崩了，再把自残视频放出去，警校那边自然不要她。到时候大家只会说，她接受不了压力，精神有问题。”
我手指瞬间攥紧，纸条被我捏得发皱。
他们不是一时糊涂。
他们是冲着毁掉我来的。
不只是前途，连名声都不放过。
我压下怒火，逼自己冷静。
现在冲出去没用。
我要证据。
我要活着出去。
我继续翻柜子，在最下面摸到一个U盘。
旁边还有一本记事本，封皮脏得发黄。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那是我的字。
**第一次循环，死于吊灯。**
**第二次循环，死于浴缸。**
**第三次循环，别喝果酒，通风口能走。**
我整个人都木了。
往后翻，全是零碎记录。
有些字迹潦草得快认不出来，像是临死前仓促写下。
**程叙白和岑沫背后还有人。**
**妈查了爸当年的旧案。有人怕我接近真相。**
**钥匙在香炉底下。门外黑猫不是第一次出现。**
**如果看见手机里的浴缸照片，说明监控还在。**
最后一页，字迹几乎划破纸面：
**别信“妈妈”。有声音会模仿她。**
我呼吸一紧。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响起****。
不是我的，是程叙白的。
监控里，他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阿姨，您到楼下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妈来了？
可纸条最后写着：别信“妈妈”。
下一秒，楼道里响起熟悉的喊声。
“砚秋！开门！我是妈！”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声音太像了，像到每个咬字都一模一样。
可我妈昨晚去了殡仪馆，今天怎么会这么快赶来？
监控里，岑沫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来就好办了。”
程叙白低声说：“按计划走。她最听***话。”
按计划。
所以楼下那个“妈”，不是来救我的。
我贴在门边，听着那道声音一路从楼下喊到门口。
“砚秋，开开门，妈带你回家。”
“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