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肖乐抬眼看她,眼神闪烁:“你想说什么。”
“合作。”容寄侨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走,我以后就是段家的长孙媳妇。你帮我瞒住这件事,等我进了段家,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你吃几辈子。一个是细水长流的靠山,一个是一次性买卖,你自己选。”
这可是容寄侨打了一晚上的腹稿。
此时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容寄侨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扯谎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不在行。
希望这次她不要露馅。
还段家的长孙媳妇。
容寄侨听了之后自己都觉得尴尬。
肖乐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权衡利弊这种事,他这种生意场上的老油条算得比谁都精。
段宴昨天打他的那股狠劲儿还在他骨头里疼。
真去段宴面前说,他其实也不能确定真能让容寄侨和段宴灰溜溜分手。
反倒是容寄侨这女人贪财好掌控。
“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过河拆桥?”肖乐试探着讲条件。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手里攥着我的把柄,我能拆什么桥?”容寄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肖乐沉默半晌,忽然笑了,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行,我帮你兜着。”
“既然合作,你现在就得帮我办件事。”容寄侨放下茶杯。
“什么事?”
“帮我查个人。”容寄侨道:“季川。我要他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肖乐皱眉:“季川?家里很有钱?”
“好像是。”
“季家人?”
容寄侨问:“什么季家人?”
肖乐:“你一说这个名字,家里又有钱,我第一反应就是京城季家那个二世祖,家里有点底,但比你男朋友差远了。”
容寄侨扯了一下嘴角。
“查清楚了发给我就行。”容寄侨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记得付钱。”
肖乐:“……”
……
段宴又做梦了。
刺耳哭喊砸开沉重黑夜。
“你不能这么对我。”女人凄厉尖叫。
段宴垂眼看下去。
容寄侨跪在冰冷瓷砖上。
裙子皱成一团。
廉价香水味混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西装裤腿上。
她死死抱着他小腿不撒手。
妆花了,眼线晕开糊在眼底,显得面目可憎。
“我付出了这么多。”她声嘶力竭。
段宴站在原地没动。
心口没起半点波澜,连多余情绪都吝啬给。
只觉得烦。
极其厌烦。
他甚至不愿再看那张脸。
“放手。”梦里他开口,声音冷淡至极,“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段宴猛地睁开眼。
黑暗劈头盖脸压下来。
他坐起身,胸膛起伏不定。
旁边人翻了个身。容寄侨脸朝向他,被子踢开一半。
呼吸均匀。
段宴靠向床头。
睡意散得干干净净。
段宴偏过头,盯着容寄侨后脑勺。
容寄侨的消费习惯和存款,压根就不用他去探听。
全是逾期的信用卡。连白条那一千多块欠款都能把她急得眼眶发红。
平时花钱没有半点成算。妥妥月光族。
哪来的十几万巨款给他垫付手术费?
疑问一旦冒头,就长草一样疯长。挡都挡不住。
段宴喉咙发紧,干涩发疼。
其实以前不是没疑点。
只是他刻意不去看。
他重新把两人相处的点滴剥开。
他问过几次。
问她当时垫钱有没有找人借,利息多少。
容寄侨从来没给出具体账目。
她要么说钱早攒好了,要么立刻转移话题问他今晚吃什么。
每次他郑重其事说“谢谢你救了我”,容寄侨从来不看他眼睛。
她总是眼神乱飘,手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