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此时小姑还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败露了。

看到爸爸回家，她立刻迎上去，眼圈一红。

“哥，宁宁刚才才告诉我，高考前初初找过她，威胁她不许考好，否则就要把我们娘俩赶走，所以她才没考好。”

“我知道她刚失去妈妈怪可怜的，我也不怪她了。”

她试图去拉爸爸的手，小心试探。

“你能不能捐一个亿给哈佛？送宁宁去**留学，就当是补偿她了。”

爸爸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问题，当然可以。”

小姑眼里发光，声调都高了几个度：“我就知道哥对我们最好了。那我这就让宁宁收拾行李。”

“宁宁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学生宿舍肯定是不能住的。我们先去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好房子，买一套在她名下。”

“房子不用买，那边有现成的。”

爸爸看着她，眼里像结了冰，没有一点温度。

“**女，怎么会需要房子。别人一个电话，你们上门不就行了。”

小姑脸上的笑僵在嘴角：“哥，你在胡说什么，这种玩笑怎么能乱开——”

话没说完，爸爸已经一步上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提起，她使劲踮脚都踩不到地，脸很快就窒息通红。

“别装了，别再把我当傻子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

小姑拼命挣扎，试图掰开哥哥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哥，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离开你。可我只是个养女，我害怕有一天你会为了嫂子赶走我，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些傻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善待初初，我会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对待，比对宁宁还要好。哥，求求你，放了我。”

她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可爸爸没有松手，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需要。”

“初初有自己的妈妈，不需要你去把她当女儿。而且，你也不配。”

直到小姑开始窒息翻白眼，他才猛地一甩，把人直接摔在地上。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

“你们既然那么想去**，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以前溪月如果艰难活下去，我要你和你的女儿，十倍，百倍偿还。”

“送走。”

后来，小姑打过很多次电话回来。

有一次是我接的。

电话那头很吵，一直有人在骂脏话。

还夹杂着小姑的哭声，表姐的求饶声，尖叫声。

“哥，我们快要死了，在这里我们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求你快来救救我们啊！”

“我真的错了，求你——”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安静听着，然后挂断。

当然，也没有把这件事转告爸爸。

虽然我不经商，可是爸爸为了补偿我，把所有股份全转给了我。

每个周末，他都会来来学校等我。

有时候是为了跟我说几句话，有时候只是为了看我一眼。

我每次都当他不存在。

他就那么站一会儿，然后再离开。

只是背，弯得越来越沉。

在我毕业后，爸爸开始常住在妈**墓地旁。

他每天都会打扫得干干净净，和妈妈讲讲话，说说我的近况，夸我有多么的优秀，让妈妈别担心。

然后就会控制不住地哭。

“溪月，对不起，我错了。”

一遍又一遍。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助理无数次求我去看看爸爸，陪陪他，我都拒绝了。

最心疼爸爸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而我以后只会为自己而活。

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