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看着我的脸，心疼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这么倔，跟他硬顶什么？”
“李大强那一家子，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
“他叔是村长，村里的地、山林，哪样不是他们家说了算？”
“你斗不过他的。”
我接过药膏，没有说话。
我知道刘婶是好心。
但她不懂。
有些债，不是低头就能躲过去的。
是必须要用血来偿还的。
“刘婶，我没事。”
我轻声说。
“这鸡蛋羹，我不能要，您拿回去给小宝吃吧。”
“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对您不好。”
我把刘婶推出了门外。
关上门，我听见她在外面又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个村子，早已烂透了。
唯一的善意，也只敢在黑夜里偷偷摸摸地传递。
我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觉。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侧耳倾听。
听着风声，听着虫鸣。
也听着……从李大强家那个方向，传来的、不寻常的动静。
大概是午夜。
一声压抑的、不属于正常犬类的低吼，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很沉。
像是从很深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骨骼在拉伸时的咯吱声。
来了。
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疯长，开始了。
第二天，我没有出门。
第三天，我依旧没有出门。
我屋里还有一点点存粮，足够我撑几天。
村里的风言风语，隔着墙都能飘进来。
“听说了吗？李大强家的藏獒，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体格好像……一天比一天大！”
“而且不吃东西，就喝水，整天用头撞墙，跟疯了一样！”
“昨天我路过，好家伙，那眼睛都是红的，吓死个人！”
我静静地听着。
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掉进陷阱。
到了第五天。
我屋里的粮食吃完了。
我必须出门。
推开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着眼，看到几个村民聚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对着李大强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看到我出来，他们立刻停止了议论。
眼神躲闪，表情复杂。
有同情，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就是她，那个倒霉蛋”的幸灾乐祸。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站住！”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是李大强。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但他依然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那天，你到底给我的狗喂了什么？”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说了吗？”
“是好东西。”
“怎么，你不喜欢它现在这个样子？”
“**！”
李大强被我平静的态度激怒了，扬手又要打我。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我笑了。
我看着他的身后，笑了。
“你看，它多喜欢你啊。”
“都等不及，要出来找你了。”
李大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在他家那高大的院墙上，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头颅，正缓缓探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狗了。
它的体型，比一头牛还要庞大。
黑红色的皮毛下，肌肉像铁块一样虬结。
一双猩红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瞳孔，正死死地锁定在李大强的身上。
“吼——！”
一声咆哮。
不是狗叫，而是野兽的嘶吼。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疯了！李大强家的狗疯了！”
03 铁链与红瞳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场面。
村民们连滚带爬，尖叫着逃离。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大槐树下，顷刻间空无一人。
只剩下我和李大强，还有院墙上那个巨大的头颅。
李大强全身都在发抖。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的确是个杰作。
短短五天，血荆棘种子就将那条藏獒的潜能，连同李大强一家人日常散发的恶意。
催化到了这个地步。
它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特制的、碗口粗的铁链。
此刻，那根铁链被绷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