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绞杀：百日内闭眼即亡

眼睛睁着，嘴巴被胶带封住，发不出声音。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
泥土开始往下落，一块一块的，砸在我的胸口、腹部、脸上。我拼命想呼吸，但鼻子被堵住，嘴里灌进土腥味，肺里像着了火。
然后，一张脸出现在坑边，俯视着我。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赵景言。
我猛地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回头看电梯方向，苏远已经走了。
我靠在路边的树上，腿发软，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的人。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明媚，但我浑身发冷，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2024年10月1日。
那画面里的日期，我看到了。
2024年12月31日，午夜。
还剩92天。
我拼命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幻觉，可能是苏远脑子里随便蹦出来的画面，可能是他最近看了什么惊悚片——
但我闭眼的那一刻，看到的不是模糊的臆想，而是极其清晰的、像是刻在记忆深处的实况录像。
我掏出手机，拨了赵景言的号。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默？”他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温和，“怎么了？想约饭？”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抖：“你在哪？”
“在家呢。晚上出来吃个饭？我正好买了你爱吃的……”
我咬着牙，闭眼。
这一次，我专门去看赵景言的记忆。
一片空白。
像电视机的雪花屏，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两秒。从他接电话到现在，短短几秒钟的记忆，应该是他刚才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就算是最普通的事情，也应该有画面——做饭、看电视、发呆，什么都好。
但那是空的。
像一个被人擦干净的黑板。
“……林默？你还在吗？”赵景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那么温柔，“你怎么了？说话呀。”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稳住：“没事，今天就吃吧，六点老地方。”
“好嘞，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蹲在路边，把脸埋在手臂里。
92天。土坑。赵景言。
这三样东西死死地钉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闭上眼，想看更多细节，但不敢。我怕再看到那张戴着口罩的脸，怕看到那双我认识十年的眼睛。
我试着回想五个月前那场车祸。当时我是加班回家，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脑袋缝了十几针。
我在医院躺了七天。
那七天里，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有很多人，很多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去，但我一个都记不住。医生说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
但现在想想……
那些梦，真的是梦吗？
我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前走。
我不知道该去哪，只想远离那栋大楼，远离苏远，远离那个画面。但我的脚步很慢，像个被抽走骨头的木偶。
路上经过一家咖啡店，玻璃窗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三天没睡。
我停下脚步。
然后我看到了咖啡店里的那个女人。
她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围裙，正低头磨咖啡豆，动作很优雅，很专注。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种说不出的冷清气质，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多看了她一眼。
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她抬起头，隔着玻璃窗，和我对上了。
她冲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像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
我不认识她。
但我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没几个客人，我点了一杯美式，她问我：“要加糖吗？”
我说：“不用。”
她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见过？”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把咖啡推到我面前，低头看我的手指：“你的手在抖，冷吗？”
“有点。”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病人。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她压低声音，“闭上眼的时候，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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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清洗师
咖啡勺掉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