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婚礼，废婿入狱
婚礼现场，香槟塔倒塌的巨响还没消散，林雪已经将一份文件拍在了陈默脸上。
“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她穿着定制婚纱，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陈默接住从脸上滑落的纸张，翻开一看——“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大字狠狠扎进瞳孔。他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割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小雪，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玻璃。
“是，结婚的日子。”林雪勾起嘴角，伸手挽住身旁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但不是跟你。张恒，我大学同学，恒远集团少东家。你应该听说过。”
张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默，眼神像在看一件地摊上捡来的廉价货。他轻轻拍了拍林雪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背，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陈默是吧？抱歉，借你老婆用一下。哦不对，”他低笑了一声，“一会儿就不是你老婆了。”
台下宾客发出压抑的窃笑。
陈默的目光越过张恒，落在岳父林建国的脸上。老头子坐在主桌，端着酒杯，正悠哉悠哉地跟身旁的亲戚说笑，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林叔，我刚刚签完对赌协议。”陈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被体温捂热的文件，“两千万注资款，三天到账。林氏的流动资金链，能接上了。”
他为了这份协议，抵押了母亲留下的唯一房产，押上了自己三年创业的全部股份。就是为了在今天——他娶林雪的这天，把林氏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林雪连眼皮都没抬。
“陈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将手中的红酒杯搁在一旁，水晶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的不是你能给林家多少钱。我要的是，一个配得上我的男人。”
她伸手指向台下的宾客。
“你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我爸的合作伙伴、我的闺蜜、商会的会长。你让他们说说，你陈默，一个卖二手设备起家的小**，有什么资格站在我旁边？”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笑。林雪的表姐在角落里端着手机录像，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
陈默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他死死攥着那份对赌协议，指节发白。
“原来在你眼里，我从来都是个小**。”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太突兀，连张恒都皱起了眉头。
“笑什么？”林雪冷声问。
陈默收住笑，眼里的热意被他死死压了回去。他向前一步，将离婚协议书翻开，从桌上拿起签字笔。
“我签。”
笔尖落在纸面，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陈默写得很快，三个字写完，将笔往桌上一拍。
墨水溅出来，像一小摊凝固的血。
“不过林雪，我想问你一句话。”他抬起头，眼眶泛红，“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真正把我当成你男人？”
林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接过离婚协议，仔细检查了签名，确认墨迹完整，然后折好收进手包。动作利落，像在完成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陈默对视，“你配吗？”
两个字，像两把刀，精准地捅进陈默胸腔最深处。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心脏碎裂的声音。不是咔嚓一声的脆响，而是像钝刀割肉，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张恒揽住林雪的腰，低头在她额角吻了一下。
“说完了？那接下来，该走流程了。”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六名穿着制服的**鱼贯而入，为首的警官四十来岁，面色冷硬，手里攥着一张盖了红章的逮捕令。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陈默，经侦支队。”警官大步走到陈默面前，将逮捕令亮在他眼前，“你涉嫌与林氏集团三年前一桩商业合同**案有关，涉案金额八百万。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请你配合。”
最后一丝血色从陈默脸上褪尽。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雪。
林雪正靠在张恒怀里，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