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婚礼当天，我抱着三岁儿子站在教堂外
主分类：虐心婚恋
：婚纱浸雨，他正娶别人
钟声敲了七下。
姜榷站在教堂外的石阶下，婚纱裙摆拖在泥水里，灰白一片，像被谁用旧抹布擦过。她左手抱着孩子，右手被孩子攥着，指节发青，指甲缝里有血，是刚才孩子抽搐时咬的。
三十九度。体温计显示的数字，她看了三遍。孩子没哭，只是把脸贴在她锁骨上，呼吸烫得像烧着的纸。
“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声音很轻，像从被窝里漏出来的梦话。
她没答。风从教堂尖顶吹下来，卷着雨丝，打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下眼，水珠没落，挂在那儿，像一颗没掉下来的泪。
教堂门开了。
人群涌出来，白裙、黑西装、闪光灯。记者挤在最前头，镜头对准门口，像一群等着分肉的狗。
谢凛川走出来。
西装笔挺，领结没歪，皮鞋一尘不染。他手里没拿花，也没拿戒指，只拎着一把黑伞，和一张纸。
他没看她。
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镜头，最后落在她身上，像扫过一块挡路的垃圾。
“拿钱走。”他说。
他把支票和伞一起扔在地上。
支票飘了两下，落在泥水里，墨迹晕开，数字模糊成一团黑。伞骨磕在石阶上，咔哒一声，没开。
“别脏了婚礼。”
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前排记者听见。闪光灯噼里啪啦，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
有人问：“谢总，这位是？”
他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朝她方向点了点。
“这种女人，也配穿婚纱？”
人群里有人笑。笑声很短，像被掐断的呼吸。
姜榷低头，看孩子。孩子眼皮在抖，嘴唇发紫，手指还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皮肉里，没松。
她没哭。
也没动。
只是把右手的指尖，轻轻塞进孩子左手掌心。
孩子手指一蜷，攥住了。
那张纸，是三年前，她偷偷从医院拿出来的骨髓配型报告残角。右下角还留着半行字：“供体：姜榷，配型成功。”其他部分，被她撕了，只留这一块，缝在孩子生日帽的内衬里。
她没告诉任何人。
她没打算告诉他。
她只是想，万一哪天他病了，孩子能救他。
现在，孩子病了，她抱着他，站在他婚礼的门口。
谢凛川转身要走。
身后有人喊：“谢总，要不要报警？她是不是跟踪您？”
他脚步没停。
“不用。”他说，“她不敢闹。”
姜榷终于动了。
她抱着孩子，转身。
婚纱拖在泥里，像一条被丢弃的裹尸布。她没踩水坑，绕着石阶边缘走，鞋底沾满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印，浅，但清晰。
教堂门口的门栓，松了。风一吹，吱呀响。
她没回头。
孩子在她怀里，抽了一下。
呼吸变短了。
她加快脚步，拐进巷子。
雨更大了。
巷子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铁锅还在冒热气，糖浆滴在油布上，黏成一块块褐色的疤。摊主没看她，低头翻栗子，手背上有道旧疤，像被火钳烫的。
她走过时，摊主抬了下眼，又低下。
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灯亮着，玻璃上贴着“今日特价：退烧贴”。
她没进去。
她抱着孩子，站在雨里，等车。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没掏。
震动停了。
又响。
第三次，她才掏出来。
屏幕亮着，一条短信：
谢凛川：你最好现在就消失。
她**。
把手机塞回去。
孩子突然咳了一声，喉咙里咕噜响，像水在破桶里晃。
她低头，看他。
他眼睛睁着，没焦，但没闭。
她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汗。
“别怕。”她说。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她没说“爸爸不要你”，也没说“我们不哭”。
她只是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听心跳。
雨打在她后颈，顺着脊椎往下流。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窗降下。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没说话，只递出一把伞。
伞是深蓝色，没品牌，旧了，边角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