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我回来了

1984,我回来了

小小的吴吴 著 都市小说 2026-04-30 更新
7 总点击
林逸,逸子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1984,我回来了》“小小的吴吴”的作品之一,林逸逸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一觉回到1984------------------------------------------,喘不过气。 。,北京,凌晨两点。写字楼的灯光只剩他那一层还亮着。六十八岁的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十一版的方案,心脏突然一阵剧烈抽搐。他伸手去摸桌上的速效救心丸,指尖刚碰到药瓶,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砸在键盘上。,文档上光标一闪一闪。,什么都没有了。……"逸子!逸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带着浓...

精彩试读

南下广州------------------------------------------。不到一个钟头,隔壁院子里就围了好几个人。胖子的爹王志刚叼着根牡丹烟,蹲在台阶上试了试旋钮,收音机里传出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声,顿时眼睛就直了。"哎哟,真好了?""好了。"林逸拍了拍手,"王叔,这收音机您打算怎么处理?",搓了搓手:"你说……能值多少钱?""二手市场上,这种能响的红灯牌收音机,十五到二十块。"林逸早就打听过了,"我帮您卖,卖了咱们一九分。您拿九,我拿一。",一台报废的收音机白捡了十四五块钱,当即拍板:"成!小林办事我放心,你拿去卖吧!""得嘞。",夹在胳膊底下出了门。——现在去卖,下午才能拿到钱,他等不了那么久。他直接去了胡同口的杂货铺,找到老板老赵。,精瘦精瘦的,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店,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收。"赵叔,收收音机不?""收啊,看什么成色。"老赵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拆开报纸:"红灯牌,功能完好,刚修好的。您给个价。",又看了看外壳,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二十五。"林逸还价,"这牌子您也知道,硬货。"
"行行行,二十五就二十五。"老赵也不磨叽,拉开抽屉数出两张十块、一张五块,拍在柜台上。
林逸接过钱,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加上兜里的三块六毛二,他现在有二十八块六毛二。还是不够。去广州的硬座火车票要三十多块,就算站票也得二十来块。来回就是五六十。再加上进货的钱——他计划至少带两百块回来,这才够在夜市摆摊赚第一桶金。缺口至少两百。
他站在杂货铺门口,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往家走。路过胖子家院子时,胖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搬煤球,满头大汗。
"胖子,"林逸叫他,"晚上有空没?"
"有空啊,怎么了?"
"有笔生意,干不干?"
胖子手里的煤球"啪"地掉在地上。
晚上七点,林逸把胖子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皮盒子,把那张写着"搞钱清单"的纸摊在桌上。
"什么意思?"胖子凑过来看,念出声,"电子表**?服装**?家电**?……逸子,你这是做梦呢?"
"不是做梦。"林逸盯着他,"我打算去趟广州,进一批电子表回来卖。广州那边电子表按斤**,一块钱能拿三块。北京这边夜市零售价是五块、八块。翻好几倍的利润。"
胖子张大了嘴:"你……你去过广州?"
"没去过。"
"那你知不知道广州在哪?坐火车要多久?"
"京广线,****小时。"
"****小时?!"胖子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就凭你那点钱,火车票都买不起!"
"所以我来找你。"林逸指了指那张纸,"我需要启动资金。你爹上个月不是给你发了二十块钱零花吗?加上我修收音机赚的,再找我姑借一点,凑够两百块,咱们就能干。"
"你姑?"胖子瞪大眼睛,"你敢找你姑借钱?你上次借她的五块钱还没还呢!"
"这次连本带利还她。"林逸说得很平静,"算过账了,两百块进货,回来能卖到六百到八百。刨掉火车票和吃饭的钱,净赚至少四百。你出一百,我还你一百五。我出一百,赚两百。稳赚不赔。"
胖子愣了好一会儿,挠了挠脑袋:"逸子……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连跟陌生人说话都脸红,现在张口就是几百块的生意……"
林逸心里一紧。
确实,前世的他唯唯诺诺、谨小慎微,跟胖子借五块钱都要磨半天嘴皮子。但那是四十八岁的灵魂装在二十岁的身体里——他见过更大的风浪,赔过更多的钱,也失去过更多的东西。跟那些比起来,借两百块算什么?
"人总是会变的。"林逸说,"你就说干不干吧。"
胖子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干!反正我也不想在我爸那破厂里当一辈子工人!"
第二天一早,林逸去了姑妈家。
姑妈刘桂兰嫁在城南,丈夫在供销社上班,家里条件比林家好不少。他硬着头皮敲开门,编了个理由——"我想跟朋友去趟南方,做点小买卖,差八十块钱,三个月后连本带利还您,给您一百。"
姑妈一听"做生意"三个字就皱眉头:"你又搞什么名堂?上次**说你在家待了大半年了,工作也不找,一天到晚瞎晃悠——"
"姑,这次不一样。"林逸态度诚恳,"我查过了,南方的电子表便宜,北京贵。倒一趟能赚不少。您就当借给我,亏了算我的,赚了分您。"
姑妈盯着他看了半天。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林逸让她觉得陌生。以前这孩子说话都不敢看她眼睛,今天却直直地盯着她,目光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八十?"
"对,八十。"
"亏了怎么办?"
"我给您打欠条。我爸的工資卡押您这儿。"这话够狠了。刘桂兰犹豫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进屋拿钱去了。八十块。厚厚的一沓。最大面额是十块的。
林逸接过钱,鞠了一躬:"谢谢姑,三个月后我还您一百。"出了姑妈家,他长出一口气。
现在他手里有——修收音机的二十五块,胖子的一百块,姑**八十块。一共二百一十五块。够了。
两天后,1984年7月15日,北京站。
林逸和胖子一人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包,站在候车大厅里。
大厅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着编织袋、提着网兜的旅客。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列车到发信息,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和摊贩的吆喝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方便面的调料味和**味。
"逸子,我有点紧张。"胖子咽了口唾沫,"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紧张什么?有我在。"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其实也紧张。前世他去过广州无数次,但那都是坐**、住酒店、出差办事。以1984年的方式坐****小时的绿皮火车去进货——这还真是头一回。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北京开往广州的15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广播响了。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检票口。林逸一把拉住胖子:"走!"
他们挤过人群,检了票,冲上站台。
15次列车是一列墨绿色的老式火车,车窗上方装着电风扇,车厢连接处是手风琴一样的铁皮褶皱。他们买的是硬座票——其实想买卧铺也买不到,1984年的火车票,尤其是长途票,比后来春运还难买。这两张票还是老陈托关系搞到的。
找到座位——车厢中部,一个面对面的四座小隔间。他们放下包,刚坐下,对面就上来了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同志,麻烦让让。"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拎着一个大帆布包。
林逸赶紧往里挪了挪。
火车"呜——"地拉响了汽笛,缓缓启动。站台上的送行人渐渐后退,消失在视野里。出了北京,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农田,又变成了连绵的山丘。硬座车厢里很挤,过道里都坐满了人。有人坐在小马扎上,有人直接铺了张报纸坐在地上。列车员推着小车卖东西:"啤酒、汽水、花生米——"
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就跟对面那对夫妻聊上了。
"你们去广州干什么呀?"小女孩咬着手指问。
"做生意。"胖子得意地说。
"做什么生意?"
"卖表。"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去广州做生意啊?小伙子,现在去广州的人可不少。不过你们得小心,那边查投机倒把查得严。"
林逸心里一紧。
"投机倒把"——这是悬在所有倒爷头上的一把剑。1984年虽然**在松动,但"投机倒把罪"还没废除,被抓到了轻则罚款没收,重则拘留。
"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合法的。"林逸笑了笑。中年男人没再多说,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年轻人太天真"的味道。
****小时的火车,比林逸想象的更难熬。
第一天晚上,车厢里灯火通明,但没人睡得着。硬座座椅又窄又硬,靠背几乎垂直,只能歪着脑袋打个盹。胖子倒是睡得死,呼噜声震天响,惹得旁边几个人直瞪眼。
林逸没怎么睡。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计划。
广州高第街——那是当时全国最大的小商品**市场之一。他知道具**置,知道哪家摊位的电子表最便宜。这些信息在前世是他在各种地摊文学和商业传记里看到的,没想到有一天能派上用场。但他也清楚,计划赶不上变化。
火车上的经历就是一个提醒——"投机倒把"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他必须在合法和灰色地带之间找到平衡。好在1984年的**正在转向,只要做得不太招摇,一般没人管。
第二天下午,广播里终于传来了——
"前方到站,广州站。请各位旅客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胖子猛地惊醒:"到了?!"
"到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挤到车门边。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广州。
1984年7月的广州,气温三十五六度,湿度百分之九十。林逸前世在空调房里待惯了,差点没被这股热浪击倒。
站台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倒爷"。有人用广东话高声吆喝,有人操着北方口音讨价还价。空气里混杂着**带植物的气息、海鲜的腥味和远处工厂飘来的烟味。
"热死我了……"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
"走。"林逸提起帆布包,"先去住处放行李,然后直奔高第街。"
他们在广州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招待所,八块钱一晚,一个房间两张床,风扇是那种挂在墙上吱呀作响的吊扇。
放下行李,洗了把脸,林逸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还有半天时间,今天先去摸个底,明天正式进货。"
胖子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逸子,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林逸一把把他拽起来,"咱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度假的。"
两人出了招待所,挤上一辆拥挤的公共汽车。车窗外的广州街头,高楼还不多,大多是五六层的骑楼建筑。骑楼下一排排商铺,卖什么的都有——服装、电器、日用品、热带水果。街上跑的除了公共汽车,还有大量自行车和少量的摩托车。"北京饭店——高第街——下车!"司机喊了一嗓子。
林逸拉着胖子跳下车。
一抬头,一块褪色的木牌上写着三个字——
**高第街**
走进去一看,林逸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条不到两百米长的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全是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服装、鞋帽、电子表、计算器、录音带、小饰品……人流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1984年中国最大的小商品**市场。
"我的天……"胖子看傻了,"这也太多了吧?"
"看,别光看。"林逸压低声音,"记住几家价格最低的摊位,明天来砍价。"
他带着胖子在人群里穿梭,假装随便逛逛,实则暗暗记下每个摊位的报价。
电子表——有卖三块五的,有四块的,有五块的。
但他要找的是那种按斤**的。
转了三圈之后,他在街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
一个瘦小的广东老头,面前铺着一块塑料布,上面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电子表。没有盒子,没有包装,就像一堆零件散放在那里。
"电子表点样卖?"林逸用蹩脚的广东话问——前世在广东待过几年,多少会两句。
老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
"五蚊一斤。"老头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一斤。
林逸在心里快速换算——一斤电子表大概有三十到四十块,一块成本一毛多钱。在北京夜市,最便宜的电子表也卖三块、五块。
利润超过十倍。
他强压住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说:"我先看看。"
拿起一块表,按了按按钮,屏幕亮了。又按了按,有夜灯功能。做工粗糙,但在1984年的中国市场,这玩意儿就是高科技。
"老板,明天我来拿货。"
"几多?"
"两百块。"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逸拉着胖子转身离开。
走出高第街的时候,夕阳正从骑楼的缝隙里照下来,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胖子兴奋得满脸通红:"逸子!你看到没有?一块多钱的表!咱们回去卖五块——"
"嘘。"林逸赶紧捂住他的嘴,"小点声。"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松开手。
"记住,"他说,"在这里,咱们就是两个来广州旅游的年轻人。什么都别多说。"
胖子使劲点头。
林逸深吸了一口广州湿热闷躁的空气。
第一步,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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