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站在台上，手里捏着那盒胖大海，耳边全是哄笑。
六年了。
我们替公司挡投诉、压舆情、谈赔付，替所有闯祸的人擦**。
到头来，这帮人踩着我们领了奖，还要把我们当笑话挂在台上给全公司看。
老板还嫌不够，举着话筒冲我们笑：
“明年继续努力，争取把火灭得更漂亮一点。”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庆功宴，今晚别想好好散。
回到座位，阿杰直接把胖大海砸进冰桶里。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六年。我们替公司接了十几万条投诉，挡了多少客户、多少舆情、多少索赔，最后年终奖就是五盒胖大海？”
老曹抹了把脸，苦笑。
“我闺女这个月补课费还差一截。我本来想着，年终奖下来，至少能先把窟窿堵上。”
小赵一直低着头。
**肾病，透析费像个无底洞。
他年前请了三次假，都是去医院。
前阵子他还跟我说，只要今年奖金能多一点，他就把家里的旧冰箱换了。
不然老人夏天连药都不好存。
我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老板发来的。
知足常乐。
这几个字看得我太阳穴直跳。
别人捅娄子，是我们去挨的骂。
阿杰盯着我：“老大，难道就这么忍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忍？”
“今天这个事，怎么能忍？”
庆功宴一散，我直接上了二十八楼。
老板办公室门没关，里面还在庆功。
销售在敬酒，市场在吹数据，品牌部把那张“服务标杆企业”的海报投在大屏幕上，讲得跟打了胜仗似的。
见我进来，老板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