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谁说没学历不能当老板?拼了!  |  作者:麻辣火锅在逃毛肚  |  更新:2026-04-30

清河镇的八月,热得能把地皮晒出油来。

秦天蹲在镇中学门口的老槐树下,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还是揉成一团,塞进了裤兜里。

不是考得不好。

是考得好也没用。

**昨天在灶台边上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眼眶红了一整晚,愣是没掉一滴泪。

天亮的时候撂下一句话:“天儿,妈对不住你。”

就这一句,秦天什么都懂了。

家里供不起了。

爹在镇上砖窑干了三年,攒下的钱刚够还去年欠的债。

还有个小妹在镇上念小学,成绩比他还要好。

一家四张嘴,全靠爹那一身力气,**在家喂的两头猪,还有院子里那点菜地。

“秦天!你搁这干啥呢?”

抬头一看,是同班的赵铁柱,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停在他跟前。

赵铁柱比他高半个头,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吃饱饭长大的主儿。

不过这小子脑子一根筋,**回回倒数,跟他那名字一样实在。

“没干啥。”秦天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我听说你不念了?”赵铁柱把自行车支好,凑过来压低嗓门,“真的假的?”

“真的。”

“操。”赵铁柱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辍学还难受,“那你往后咋整?”

秦天没吭声。

咋整?他也不知道。

清河镇就这么大,两条街,一个集,能挣钱的路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要么下砖窑跟**一样,不到四十腰就废了。

要么去县城工地搬砖,一天十五块钱,吃住自己管。再不然就跟镇上那几个二流子混,偷鸡摸狗,饥一顿饱一顿。

哪条路他都不想走。

“要不……”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突然眼睛一亮,“你跟我去镇上茶馆帮忙吧!我二叔开的,正缺人手,一个月给八十,还管两顿饭。”

“茶馆?”

“就镇东头那家‘顺和茶馆’,说是茶馆,其实”赵铁柱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其实是耍钱的地方。我二叔在上头有人,没人查。”

秦天心里动了一下。

清河镇说是镇,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村子。全镇上下,能称得上“生意”的,除了供销社、粮站,就剩下几家临街的铺子。这种地下赌坊他也听说过,藏在茶馆、棋牌室的招牌后头,专做镇上和周边村子里那些手*的庄稼汉的生意。

“去不去?”赵铁柱拿胳膊肘捅他,“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干,先混着呗。我跟二叔说一声,准成。”

“……行。”

秦天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多年以后他回想起这个下午,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赵铁柱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汗,远处清河镇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从这一天起,他的命就跟这条街、这个镇、这片土地上的泥和血搅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赵铁柱蹬着自行车走了,说过两天就给他信儿。

秦天一个人往回走,穿过镇上的主街。

两边是低矮的砖瓦房,供销社门口蹲着几个闲汉,粮站的大铁门锈迹斑斑,一切都跟昨天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路过镇东头那家杂货铺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拍。

铺子门口支着个凉棚,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正弯腰整理货架上的东西。那裙子绷得紧,裹出一段圆润饱满的弧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热。

沈玉梅。

全镇最出挑的媳妇。

二十六岁,嫁到清河镇三年了。

男人叫刘大勇,在南方工地上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两趟家。

铺子是刘大勇**留下的,沈玉梅一个人守着,日子过得清清冷冷。

镇上打她主意的男人不少,但谁也不敢真动手。

刘大勇虽然不在家,可刘家在清河镇是大姓,堂兄弟七八个,惹急了能抄家伙跟你拼命。

秦天每次路过这儿都会多看两眼。

十八岁的年纪,浑身的血都是烫的,看见那样的身子,脑子里就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但他从没搭过话,顶多是买包烟的时候多站一会儿,闻闻铺子里那股混着花露水和肥皂的香味。

“小天?”

沈玉梅直起腰来,正好看见他。

“梅姐。”秦天脚步停下来。

“听说你……不念书了?”沈玉梅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点惋惜,“可惜了,你成绩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家里供不起了。”

“唉。”沈玉梅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胸前起伏了一下,白腻腻的一片从领口透出来,秦天赶紧把目光挪开。

“那你往后打算干啥?”

“去茶馆帮忙。”

沈玉梅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那条道不好走,你……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梅姐。”

秦天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玉梅已经又弯下腰去整理货架了,碎花裙子裹着的背影在阳光下软得像一汪水。

那腰身,那臀线,处处都是成**人才有的丰腴和圆润,跟学校里那些瘦巴巴的女生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他咽了口唾沫,扭过头,快步走了。

家里的院子静悄悄的。爹还在砖窑上,小妹还没放学,只有**在厨房里忙活。秦天没进屋,在院子里的水缸边蹲下,舀了一瓢凉水浇在脸上。

水顺着脖子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看着水缸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十八岁的脸,已经有了棱角。

眼睛里的光跟别家孩子不一样,不是老实本分的光,是那种被**出来的、不甘心的光。

茶馆。

赌坊。

镇上那些***的人。

秦天把水瓢扔回缸里,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书不念了,可他秦天的路,才刚刚开始。

清河镇这片天,早晚得变一变。

远处传来砖窑烟囱冒出的黑烟,被八月的热风一吹,散了满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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