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空的裂缝------------------------------------------。，三楼，古籍区。，空气里飘着一股旧书特有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气息。林渊选了角落里最偏僻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面前摊开那本从古籍室最深处翻出来的怪书。，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像是被火烤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书脊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奇怪的烙印——一个圆环，圆环里缠绕着三条交错扭曲的线条。看着像是什么古老的图腾，又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了，边缘泛着淡**。上面用很淡的墨水，手写着一行字：《时空**》。，没有出版社信息，甚至连出版日期都没有。整本书像是凭空出现，又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信息。，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不是英文，不是拉丁文，也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文字。那些字符像是在流动，盯着看久了会有种眩晕感。但诡异的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文字上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对应的画面和含义。，更像是......记忆被激活了。。"古世界"的文明。，能够操控时间和空间，能够回溯历史，能够预知未来，甚至在不同的时空之间建立通道。他们建造了高耸入云的塔楼，那些建筑不是石头和木头堆砌的，而是某种能够吸收能量的物质，随着阳光和月光改变颜色。白天是淡金色，夜晚是深蓝色，黎明是血红色，黄昏是银灰色。
林渊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在幻想，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他仿佛真的能闻到古世界的空气——带着一种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味道。能看到那些穿着泛银色长袍的人们，看到他们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光路，那些光路扭曲了空间，形成门扉。门扉后面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有时是冰川世界，有时是沙漠绿洲，有时是海底城市。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林渊的手指开始发抖。
书里描述了一场灾难。
古世界的科学家们在研究时空本质的时候，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通道。那个通道连接的不是另一个时空，而是......虚空。
虚空里有什么？
书里用了一整页来描述。
黑雾。没有固定形态的生物。它们能够吞噬一切——物质、能量、生命，甚至时间。被它们吞噬的东西会彻底消失，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古世界称这些生物为"时空吞噬者"。
为了阻止灾难，古世界的精英们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牺牲大部分区域，将时空吞噬者封印在那些区域里。幸存者们迁移到安全的区域，重建文明。但代价是，古世界崩解了，那些先进的技术和知识大部分失传。
林渊翻得越来越快。
后面的内容很杂。有些是古世界的科技原理，有些是历史记录，有些是碎片的日记。他像是在看一部断断续续的纪录片，画面跳跃，信息零碎，但越看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内容......他好像在哪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熟悉。
那些术语，那些描述，那些故事，像是他曾经读过无数次，像是他出生前就记住了的东西。就像......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反复讲过，又像是在梦里经历过无数次。
翻到最后一页，林渊的手僵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幅画。
画的中央是一个圆环，圆环里有三条交错的线条——和封面上的烙印一模一样。而在圆环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当拥有者出现，封印将松动。"
林渊盯着这行字，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
拥有者？什么拥有者？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痕，从他记事起就有。那不是胎记，更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伤疤的形状很奇怪，不是一个简单的线条，而是一个不完整的圆环，圆环里有几条细微的裂痕。
他父母带他去医院检查过无数次，医生都说那是先天性的色素沉着，不可能是什么烙印。但林渊自己知道，那道伤痕有时候会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从骨头深处传来的灼烧感。
现在，那道伤痕又在发热了。
一开始只是微弱的温热，像是有个小火炉在血**燃起来。然后温度快速上升，那种灼烧感钻进骨缝，让他的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嘶......"
林渊松开书，抓住自己的手腕。
但热度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他低头看那道伤痕，暗红色的线条开始发光，发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光芒。
"什么......"
他想站起来，但发现腿软了。
周围的光线开始变了。
图书馆的日光灯开始闪烁，像是接触不良，但频率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电流。空气开始扭曲，视线里的物体都在轻微变形——书架弯曲了，墙壁在蠕动，天花板在旋转。
"系统......"
林渊喊出声，但声音传出去之后没有回音。整个空间像是被切断了，声音无法传播，连自己听到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
他本能地想要跑，但身体动不了。
脚下像是生了根，或者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他低头看地板，地板上的木纹开始流动，形成漩涡，漩涡中心是无底的黑暗。
那本《时空**》还放在桌子上，书页在自动翻动。
哗啦，哗啦。
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书页发出尖锐的破风声。从书中溢出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光芒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种......一种他无法形容的能量。能量在空气中扩散，形成无数个光圈，光圈里闪过一个个画面。
林渊看到了——
火焰。
一座巨大的城市在燃烧。那些建筑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扭曲、变形，然后崩塌。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带着诡异的蓝色。
他看到了——
战斗。
穿着奇怪铠甲的人们在和那些黑雾战斗。黑雾没有固定的形态，能够随时变形，能够穿透铠甲。被黑雾触碰的人会瞬间消失，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看到了——
封印。
一群人站在巨大的仪式台上，双手举向天空。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里有无数黑雾在挣扎，想要冲出来。那群人念着咒语，能量从他们身上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裂缝慢慢封锁。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混乱。
林渊的头开始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锤子敲击他的大脑。视野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他想喊救命，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当拥有者出现......"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那个声音很奇怪，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是只有一个人在低语。
"封印将松动。"
林渊猛地睁开眼。
但睁开眼之后，他发现自己不在图书馆。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盖着粗糙的毛毡。房间的墙壁是石质的，表面有凿痕，像是匆忙砌成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哪......"
林渊想坐起来，但浑身都在痛。胳膊、腿、腰，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像是被人打过一顿。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边的水盆前。
水盆里的水很浑浊，表面还漂着一层油。林渊用手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铜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瘦弱但健康。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灰蓝色的眼睛很大，但眼窝很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皮肤苍白，嘴唇干裂。
林渊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这不是他的脸。
他的脸是典型的东方人，皮肤黝黑，五官扁平。而镜子里这个少年，有着完全不同的轮廓和特征。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不是他的身体。
这具身体很年轻，但很虚弱，肋骨清晰可见。手上到处是伤痕，有的像是刀伤，有的像是烫伤，有的像是鞭痕。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暗红色的伤痕还在，形状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穿越了？"
林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变形。这不是他的声音，这个少年的声音更尖锐，像还没发育完全。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灰色的修士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的左眼有块长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看到林渊站在床边，老人愣了一下。
"醒了？"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渊盯着他。"这是哪？"
"教堂。"老人说，"北境，圣三一教堂。"
林渊皱眉。"北境？圣三一教堂？"
"是的。"老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林渊重复。
"是的。"老人点头，"我在教堂的地下室发现了你。你躺在那里，浑身是伤。"
林渊深呼吸，试图理清思绪。
他穿越了。
从2023年的中国，穿越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代、什么地点的地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林渊，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艾力克——因为他在记忆里看到了这个名字。
记忆很零碎，像是被打散的拼图。
石砌的城堡，穿着盔甲的男人把剑放在他肩上，母亲在火刑柱上的最后笑容，教堂的地下室，老人的刀疤眼睛......
这些记忆不是他的，但强行挤进了他的脑子。每一次回想都会头痛欲裂，像是有人在用钝器敲击他的大脑。
"我叫什么名字？"林渊问。
老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艾力克。"
"艾力克什么？"
"艾力克·晨星。"老人说。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晨星家族？
这个名字在记忆里出现过。记忆中的父亲在临死前说，"晨星家族不会亡"。
"我父亲是谁？"林渊问。
老人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你父亲是个骑士，但他做了错事，被处决了。"
"处决？"林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的。"老人说，"三年前，他犯了背叛罪，被主教大人判决**。三天后，他在广场上被斩首。"
林渊感觉腿一软，差点摔倒。
父亲被处决了？
母亲呢？
记忆里的母亲在火刑柱上，火焰吞噬了她的身体，她在最后一刻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说不出话来。
"我母亲呢？"林渊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你好好休息。"他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林渊喊道。
老人停下，回头看他。
"我......我真的是艾力克·晨星吗？"
老人盯着他，然后说："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是谁，你父亲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老人说。
林渊摇头。"我只记得......我记得一些片段，但不连贯。"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也许这样比较好。"他说，"有些事，不记得会比较安全。"
"安全？"林渊皱眉，"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留下林渊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床边坐下，双手抱住头，试图理清所有的信息。
他穿越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艾力克·晨星，父亲因背叛罪被处决，母亲......母亲也死了。他被带到这个教堂，被这个叫托马斯的老人照顾。
但这些信息都不完整。
什么是背叛罪？为什么父亲会被处决？为什么母亲会死在火刑柱上？他为什么会昏迷在地下室？
最重要的是——他手腕上的这道伤痕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启动中......"
林渊猛地抬头，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检测到时空之印......"
"身份确认：艾力克·晨星......"
"系统绑定成功。"
林渊愣住了。
系统？
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显示着几行文字：
时空档案员系统
宿主：艾力克·晨星
当前状态：新手
能力：未激活
任务：觉醒时空能力
时空档案员？时空之印？
林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穿越到一个异世界，然后得到了一个系统？
这不合理。
但手腕上的伤痕在发热，那种灼烧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系统，你是什么？"林渊在心里问。
没有回应。
那个蓝色面板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林渊深呼吸。
他需要冷静。
不管这个系统是什么，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他都需要活下去。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系统。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试图推开门。
门锁上了。
林渊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一条石质走廊，走廊尽头有另一扇门，也紧闭着。
他被囚禁了。
林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掌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活下去。他会搞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他会找到回家的方法。
如果回不去......
那他就会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因为他是林渊，他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窗外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林渊数着钟声，数到十二下的时候，天应该快亮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会搞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