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只是团建游戏

踪过暗网上的情报贩子，给作战单元提供过信号情报支援。
退役后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做安全工程师，工资不高，朝九晚五，图个清静。
宋嘉怡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我是个"搞电脑的"。每次聚餐被她同事问起来，她总是笑着含混过去。上次在她公司年会上，韩铭喝了几杯红酒，拍着我的肩说"程哥做IT是吧，收入还行？"，旁边几个人笑了。
宋嘉怡当时低着头喝果汁，没替我说话。
那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腐烂的味道。
只是当时没有追。
现在，有人帮我推了一把。
我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白光打在脸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稳的。
五十七下每分钟。
我先把三段视频保存到本地，做了备份。
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始工作。
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目标——宋嘉怡所在的盛恒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营销二部，全体参与团建的人员。
韩铭。
周琳。
还有那些在视频里起哄、拍手、吹口哨的每一个人。
一个不留。
**二**
早上七点二十，闹钟响了。
我按掉闹钟，给公司发了条消息：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
领导秒回：注意休息。
手机又响了一声，宋嘉怡的微信。
"老公，昨晚团建喝多了点，今天有点头疼，中午回来噢，爱你。"
消息末尾带了一个兔子捂嘴笑的表情。
我打了四个字："多喝热水。"
放下手机。
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一整夜没睡，但精神亢奋，指尖在键盘上跑得飞快。
凌晨三点到七点，我完成了第一轮信息搜集。
盛恒广告传媒，成立八年，做品牌策划和媒体投放。年营收两个亿出头，不算大。公司架构是标准的扁平化——总经理下面挂四个部门，营销部是核心部门，分两个组。宋嘉怡在营销二部做客户经理，韩铭是营销二部总监。
***息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接下来需要进入灰色地带。
我泡了一杯黑咖啡，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喝了两口。
楼下早高峰已经开始了，汽车鸣笛声从十二楼传上来，闷闷的。
我回到电脑前，戴上耳机。
先看韩铭。
韩铭，三十一岁，安徽人。本科学历，毕业后做过两年医药代表，跳了三家公司，五年前进入盛恒，三年前升任营销二部总监。
社交平台上的信息很丰富——这人爱晒。
朋友圈里全是打高尔夫、喝红酒、秀手表的照片。定位常年出现在高档餐厅和精品酒店。
一个年薪不到四十万的营销总监，过着百万级的生活。
要么家里有矿，要么手里有猫腻。
我查了他的学历——普通二本，家里是三线城市的工薪阶层，父亲在工厂做了一辈子技工。
没矿。
那就有猫腻。
我花了两个小时，从公开渠道交叉比对了盛恒近两年的中标公告、供应商列表、项目备案信息。
营销二部负责的外包采购项目里，有三家供应商的注册地址高度重合——都在同一栋写字楼的同一层。
三家公司的法人分别姓韩、姓钱、姓赵。
韩——韩铭***堂弟。
我在企查查上扒出来的，一条关联关系链，清清楚楚。
供应商A，法人韩磊，韩铭堂弟。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成立时间——恰好是韩铭升任总监后的第三个月。
经典的壳公司。
低买高卖，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我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就叫"团建"。
**三**
第二个目标，周琳。
周琳，三十二岁，盛恒的人事主管兼行政负责人。这次团建是她组织的——审批、预算、场地全是她一手操办。
在公开渠道上，周琳干净得很。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仅有的几条都是工作打卡和心灵鸡汤。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团建的地点选在市郊的一家度假山庄，我查了这家山庄的工商信息——法人叫周国强。
周国强。
周琳的父亲。
团建场地，用的是自家的产业。
这意味着，这次团建的场地费、餐饮费、住宿费，经过一次公司走账，直接流进了周琳家的口袋。
**变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