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嫁入王府那夜,我亲手烧了合卺酒  |  作者:像素执笔者  |  更新:2026-05-01
:合卺酒焚,满堂失声
烛火噼啪,满堂死寂。
沈令仪端坐主位,凤冠霞帔,眉目如霜,指尖轻叩鎏金扶手:“陆昭芜,喝。”
她跪在堂中,素衣如纸,发髻未饰,唯腕上一道旧疤,是上月被沈家家奴用火钳烙下的——因她“不懂规矩”,在祠堂多看了眼先王妃的灵位。
合卺酒,盛在琉璃盏中,琥珀色,香得腻人。
“你若不喝,”沈令仪唇角微扬,声音轻如羽毛,却字字如刀,“便跪到天亮,明日,让全城都知道,陆家女,连王妃的酒,都不敢碰。”
陆昭芜没动。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宾客窃语如潮,有人掩唇轻笑,有人摇头叹息。
“听说她爹是抄了家的罪臣,她能进王府,已是天恩。”
“瞧那姿势,连跪都跪不直,贱骨头装什么贵妇。”
“沈侧妃这是在教她做人呢。”
她听见了。
全听见了。
前世,她也是这样跪着,喝下这杯酒,笑着称“谢王妃恩典”,然后在三年后,被沈令仪亲手灌下鹤顶红,理由是——“你配不上王爷的命”。
她死前,听见沈令仪在她耳边轻笑:“你父亲的罪证,是我让人塞进你嫁妆匣的。你爹死得冤?不,他死得活该——谁让他,多管闲事。”
陆昭芜缓缓抬眼。
目光,直直撞进沈令仪的眼里。
那不是恐惧,不是哀求,不是卑微。
是……刀。
沈令仪瞳孔一缩。
“还不喝?”她声音冷了三分。
陆昭芜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是笑得像在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年。
她伸出双手,十指冻得发青,却稳如磐石,缓缓捧起那盏合卺酒。
满堂屏息。
沈令仪嘴角微扬,以为她屈服了。
可下一瞬——
陆昭芜手腕一翻。
酒盏倾覆。
琥珀色的酒液,如血,泼向正中那支燃得正旺的龙凤红烛。
“哗——”
火舌骤然腾起!
烈焰如蛇,瞬间吞没酒液,爆发出刺目赤光,热浪扑面,烛台轰然炸裂,火星四溅!
“啊——!”
“着火了!”
“快救火!”
满堂惊叫,宾客纷纷后退,丫鬟跌坐,侍卫拔刀,沈令仪猛地起身,凤冠震颤,怒喝:“陆昭芜!你疯了?!”
陆昭芜没动。
她站在火光中,素衣被焰风掀起,发丝如墨,染上金红。
她抬起脸,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温柔如旧,却冷得能冻穿骨髓。
“这酒,”她声音不响,却压过所有喧嚣,“配不上王爷的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沈令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王爷的命?
谁敢说这句话?
谁——敢?
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嘲讽。
那是……前世她亲手毒死他时,他临死前,用血在床幔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昭芜……别信她……她要的……不是你……是我的命。”
她……她怎么知道?
她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灌下毒酒,五脏俱裂,七窍流血,在雪地里咽了气吗?
沈令仪踉跄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昭芜却已转身,弯腰,拾起地上那只被烧得焦黑的琉璃盏。
她指尖沾着灰烬,却轻轻拂去,仿佛拂去尘土,而非残渣。
“这酒,”她轻声,“是沈家从北疆**的‘醉魂香’,掺了三钱迷心草,三钱断魂粉,三钱……我爹的血。”
满堂,倒抽冷气。
沈令仪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胡说?”陆昭芜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她心口,“三日前,我爹的旧库,被你们掘了。账本上,一笔十万两,署名——陆崇文。”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我爹,死前,连笔都握不住了。”
沈令仪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陆昭芜轻笑,声音如梦呓,“比你多十倍。”
她将焦黑的酒盏,轻轻放在地上。
火焰已熄,只剩一滩黑水,和半截烧焦的龙凤纹。
她转身,一步步,走过满堂惊魂未定的宾客,走过沈令仪颤抖的裙摆,走过那扇雕花朱门。
门外,雪落无声。
她抬头,望向夜空。
月如钩,冷如刀。
前世,她死在这夜。
今世,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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