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想摆烂了

人的声音清冷如泉水，"萧璃、周砚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云渺。"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我没有动。
"云渺弟子，还不上前来？"执法长老催促道。
我缓缓抬头，对上师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前世，我一定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立下生死誓言。
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
"弟子云渺，拜谢师尊厚爱。"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只是弟子近日修行遇到瓶颈，心境不稳，恐怕会给师尊添麻烦。弟子斗胆请求……能否改为记名弟子？"
满场哗然。
清衍真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说什么？"
"弟子想换一条路。"我抬起头，目光坦荡，"弟子自觉资质愚钝，难当亲传大任。与其勉强拜入师尊门下日后给师尊丢人，不如做个记名弟子，自行修炼，若日后有所成就，再来报答师尊栽培之恩。"
我说得情真意切，谦卑得体。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
师尊座下亲传，听起来风光，可那意味着站在风口浪尖，被所有人盯着，被萧璃这样的人惦记。
重生一次，我只想活着。
安静地活着。
沉默在玄天殿前蔓延，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甚至还露出一个关切的表情："师妹可是身体不适？若是身体有恙，改日再禀告师尊也不迟。"
瞧瞧，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师姐啊。
"多谢师姐关心。"我微微欠身，"弟子身体很好，只是……想明白了。"
清衍真人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既如此，你便做个记名弟子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原本的欣赏，变成了几分……玩味？
"有趣。"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师姐，您疯了吗？"回到竹舍，小竹急得团团转，"记名弟子每月的灵石供给只有亲传的十分之一！修炼资源更是一切自理！您怎么就……"
"小竹。"我打断她，笑了笑，"你觉得我拒绝师尊，是亏了还是赚了？"
"当然亏了啊！"
"那我问你。"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看着她，"前世——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亲传弟子，会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小竹如数家珍，"每月一百块上品灵石，宗门秘境的优先进入权，还有师尊亲自指导功法……"
"那又会有什么坏处？"
小竹愣了一下："坏处？做亲传弟子能有什么坏处？"
"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我轻描淡写地说，"师尊座下亲传，一共就三个人。一个是萧璃，自不必说；一个是周家嫡子，背后是整个周家；剩下一个名额，给我这个没有任何**的孤儿。"
小竹的脸色变了。
"萧璃从入门第一天起，就把我当成假想敌。"我继续说，"前世——如果我做亲传，她会怎么对我？"
小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会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我身上，想尽办法把我拉下来。"我笑了笑，"小竹，你觉得我能斗得过她吗？"
"可是……可是师姐您那么聪明……"
"聪明？"我笑出声来，"我前世就是太聪明了，太想赢了，所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最后死得连渣都不剩。"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青竹林。
"这一世，我不想赢了。"
"我只想活着。"
第三章 意外之喜
成为记名弟子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每日的晨课，我可以自由安排修炼时间。
没有师尊的亲自指导，但我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功法最适合自己，知道哪些秘境有最好的机缘。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远离萧璃那个毒妇了。
"师姐！师姐！大好事！"
这日，小竹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符纸。
"什么事这么慌张？"
"宗门要开放小灵境了！"小竹眼睛亮晶晶的，"记名弟子也能参加！据说里面有不少灵草灵药，运气好的话能得到筑基丹呢！"
小灵境。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前世，我就是在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