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让我伺候她瘫痪的前儿媳。
「都是一家人，你得有点良心。」她理所当然地说。
前儿媳躺在床上，冲我翻白眼：「手脚笨得要死，连个床都擦不干净。」
我忍了整整一年。
直到有一天，我在她床底下发现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鞋底的泥还是新鲜的。
那天晚上，我买了十个摄像头，装满了整个房间。
第二天，我把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
全家瞬间炸锅了。
01
晚饭刚结束，婆婆端着一碗汤敲响了赵梅的房门。
「温凉啊，你把这碗鸡汤给梅梅端进去，她今天说想喝了。」
我接过碗，没说话，转身往次卧走。
嫁到这个家一年，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365次。
进门的时候，赵梅正靠在床上刷短视频，看到我进来，立刻把手机往被子里一塞，翻了个白眼。
「怎么才来？想**我啊？」她伸手接过汤，故意晃了一下，热汤洒在我手背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她语气里半点歉意都没有，「你也真是的，端个碗都端不稳。」
我看着手背上泛红的烫痕，没作声，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抹布。
蹲下来擦洒在地上的汤时，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床底。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鞋盒。
我心里一动，伸手把鞋盒拉了出来。
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鞋底沾着新鲜的泥点，鞋帮上还沾了几根狗毛。
赵梅是个瘫痪病人，下半身完全不能动，这双鞋是谁的？
「你干什么！」赵梅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伸手就要抢鞋盒。
她的动作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鞋盒已经被她夺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我亲戚给我买的，怎么了？」她眼神躲闪，语气却很强硬，「我虽然瘫痪了，还不能有双新鞋了？」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她盖在被子里的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瘫痪了三年的人，要运动鞋干什么？
鞋底的泥还新鲜着，又是沾在哪的？
还有她刚才抢鞋盒的动作，哪里像是个下半身不能动的人？
「没什么。」我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把抹布扔回盆里，「我去给你倒杯水。」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赵梅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背上。
客厅里，婆婆正和我丈夫周凯看电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无比和谐。
看到我出来，婆婆皱了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梅梅没说什么吧？我可告诉你，梅梅身体不好，你多让着她点。」
周凯也抬起头，语气平淡：「妈说得对，梅梅当初是为了救我才出的车祸，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别跟她置气。」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想起刚才床底下那双沾着泥的运动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为了救周凯出的车祸？
下半身完全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那那双运动鞋是怎么回事？
还有赵梅刚才抢东西的动作，哪里像是个瘫痪病人？
我压下心里的翻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转身走进卧室，我靠在门后，心脏跳得飞快。
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突然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赵梅虽然瘫痪，但是脾气特别大，动不动就摔东西骂我，还总在周凯和婆婆面前告我的状，说我**她。
每次不管是不是我的错，周凯和婆婆都会骂我一顿，说我不懂事，不懂得体谅病人。
我一直以为，是她瘫痪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才脾气大。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点开了外***。
我找了一家卖监控设备的店，选了十个最小的无线摄像头，地址填了家里，备注要晚上九点之后送。
下单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总要查清楚。
正想着，卧室门被推开了，周凯走了进来。
「你刚才去赵梅房间，她有没有说什么？」他的语气有点奇怪，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是汤洒了，我擦了擦。」
周凯哦了一声，坐到床边，像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