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默症

面带难色，“另外一位先生要加价买下这件衣服……您看……可以割爱吗？”
程落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边，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正与他交谈得不亦乐乎。
程落星站起身，走了两步。
女人与他四目相对。
单秋慕。
那这个男人……就是修然了。
单秋慕的脸瞬间变得严肃。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右手食指敲了敲手机。
这个动作，程落星无比熟悉。
——用手机交流。
手机连震三下。
「你怎么在这？」
「你跟踪我？」
「你管我？」
三条信息，像三把刀。
程落星的心沉下去。
一旁的霍修然握紧了单秋慕的手，笑着问：“秋慕，这是谁呀？朋友吗？”
他将她的手牵到心口。
“可以让他把这件衣服让给我吗？你知道的，我刚回国，需要置办一些正装。”
单秋慕浅浅地笑了一下。
温柔得让程落星觉得陌生。
她拍了拍手机，甚至没问他一句，就直接拿出卡递给销售员，示意结账。
手机屏幕亮起。
两个字。
「朋友。」
程落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几乎站不住。
三年婚姻。
不过换来“朋友”二字。
商场顶上的灯忽然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程落星下意识抬头。
头顶的照灯松动了。
砰——！
一声巨响。
剧痛从背上炸开。
程落星整个人被砸倒在地，身下一片濡湿。他发抖的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血。
尖叫声、打电话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抬眼望去。
单秋慕跪在霍修然身旁，将他的手紧紧握在胸口。
她急切地四处张望。
“叫救护车！救护车！”
她从没这么惊慌过。
程落星半昏迷着，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挪上担架。
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住。
随即，一股推力袭来。
他从担架上重重摔落在地。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眼睁睁看着单秋慕将霍修然小心翼翼地扶上担架。
“救他！”
单秋慕的声音在颤抖。
“这位小姐，”医护人员试图解释，“他只是手腕扭伤，不严重！您这样是无故占用医疗资源！”
“修然的手很重要！他是医生！”
单秋慕的嗓音尖锐，带着哭腔。
程落星躺在地上，听着这句话。
有些吃惊。
这是她近两年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可惜，没有一个字与他有关。
救护车呼啸而去。
程落星靠在一旁的架子上。
大口大口喘气。
每一下呼吸都牵扯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分不清。
到底是伤口更疼，还是心更疼。
自己难道不是为了单秋慕才放弃做医生的吗？
怎么反倒是对方更重要了？
那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机械地牵了牵嘴角。
自己？
只是一个。
朋友。
眼前一黑。
他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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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落星在医院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给单秋慕发信息。
「我们离婚吧。」
刚发送，病房门就被推开。
单秋慕提着两个礼盒走进来。
是他今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牌子。
她将礼盒放在柜子上，径直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亮起。
应该是看到了他发的信息。
但她的脸上没什么波澜。
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程落星的手机叮咚作响。
「你喜欢这个牌子，我选了两件适合你的衬衫。」
「等你出院，我把他们品牌叫到家里来，你买下一整个店都可以。」
「修然是医生，手对一个医生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才会那么紧张，你不要生气。」
程落星垂着头。
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能和他说话，为什么和我不能？我们面对面你还要发信息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冷暴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