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太子说打断我双腿,是为了保护我  |  作者:团子桉仔  |  更新:2026-05-01
被打入天牢的第三年,太子终于想起了他曾经最得力的伴读。
当年他许诺我的,是登上帝位后,封我为相,共享天下。
如今他站在天牢外,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温和:"顾长安,三年已过,往日之事既往不咎。只要你认下通敌的罪名,我便迎你出狱,还你清白。"
"如今侧妃已有身孕,她心地善良,执意要我保你一命。"
"我知你心中有怨,但我已经原谅你了。"
"当初打断你的双腿,也是为了保护你,我已经请了太医院的圣手,定能将你治好。"
空荡荡的天牢里,只有风吹过铁链的声响。
墙角的枯骨,是我对他最后的告别。
他许诺的相位,终究还是给了别人。
而我,再也不会为他执剑守天下了。

我叫顾长安,大燕永宁十一年入的东宫。
那一年我十岁,父亲刚死。
说是死,不如说是被活活**的。父亲原是翰林院七品编修,得罪了吏部侍郎,被扣上"妄议朝政"的罪名革了职。家中积蓄本就不多,革职之后连房租都交不起。母亲带着我搬了三次家,从城西搬到城南,从城南搬到城外,最后住进了一间漏雨的破庙里。
父亲咽气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拉着我的手,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长安,你要读书。"他说,"只有读书,才能翻身。"
我没哭。十岁的孩子,眼泪早就流干了。
母亲托了远房表叔的关系,把我送进了东宫做伴读。所谓伴读,说白了就是陪太子念书的书童——家世好的伴读是臣子,家世差的伴读是奴仆。
我的家世,显然属于后者。
入宫第一天,我见到了太子萧承衍。
他比我大一岁,坐在书案后面,脸上带着被人惹急了的红。太傅陈瑞卿刚走,桌上的《治国策》被翻得皱巴巴的,显然没少遭训斥。
"你就是新来的伴读?"他打量我一眼,皱起眉头,"衣服上有补丁。"
"回殿下,臣家贫。"
"你别一口一个臣,听着别扭。"他扔给我一块糕点,"叫什么?"
"顾长安。"
"长安。"他念了一遍,脸上的不耐烦散了几分,"行了,坐下吧。太傅留的课业你帮我写,我分你一半饭食。"
我没接他的糕点,也没坐下。
"殿下,臣可以帮你理清思路,但课业得殿下自己写。"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在东宫见到的第一个笑容。
"你这人有意思。"
那块糕点他后来硬塞进了我手里。是桂花味的,我记了十五年。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东宫里有四个伴读,除我之外的三个都出身世家。兵部尚书的嫡子,礼部左丞的庶子,还有一个是定国公府的旁支。他们穿绫罗,我穿粗布。他们嘲笑我身上有一股子破庙的霉味,我不吭声,只埋头读书。
萧承衍护过我一次。
那是入宫第三个月的事。兵部尚书的嫡子叫周继恒,膀大腰圆,练武时故意把我摔在地上,一脚踩住我的手,笑着问我:"顾长安,你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活活气死的?"
我没说话。周继恒又加了一脚,我右手中指的骨头发出了一声轻响。
"够了。"萧承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继恒回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萧承衍走过来,一把拽起我,然后转身对周继恒说:"东宫里的人,都是我的人。你踩他的手,就是在踩我的脸。"
周继恒的笑僵在了嘴角。
"太子殿下,臣只是跟他闹着玩——"
"再闹一次,你就回家去。"
那天晚上,萧承衍亲自给我上的药。他手法很粗,弄得我龇牙咧嘴。
"你也是个怪人。"他一边缠纱布一边说,"被人踩了手,叫都不叫一声。"
"叫了也没用。"
"以后有用了。"他把纱布系了个丑陋的结,"以后你叫一声,我就来。"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第一笔债。

十五岁那年,大燕出了一件大事。
北疆的戎狄部落联合了草原上的六个小部族,凑了八万骑兵,直扑云中郡。云中郡守军不过两万,告急文书雪片似的飞**城——不对,我不该用那个说法。告急文书一封接着一封,三天之内来了十七道,御书房的地砖都快被送信的校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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