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员后，前领导求我回去救公司

助理同时抄送了我的私人邮箱——因为之前对接时留过。
我点了“回复”。
方晴：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我发您。
发送。
然后我给刘姐发了条消息：
方晴：刘姐，谢谢你。
刘姐：不客气。对了，周明远说如果请不动你，他就去找**。
我手指僵住了。
被裁后第3天。
方晴：什么意思？
刘姐：他让人查了**住院的地址，说“方晴要是不回来，我就亲自去跟**谈谈，老人家应该能理解公司的难处”。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着。
母亲住在县医院，心脏搭桥手术排在下周二，手术费还差八万。
其实，我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之前视频的时候，她问我“怎么总在家办公”，我搪塞了过去。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有话没说完。
手机又震了。
不是刘姐，是周明远。
周明远：方晴，你考虑得怎么样？
周明远：我知道**住院。市二院心外科的王主任，全国都排得上号，我费了好大劲帮你约了一个床位。只要你回来，这个床位随时可以用，后续治疗公司全包。
我一愣。
他不是威胁。
是诱饵。
周明远：方晴，你别多想，我是真的想帮你。你回来把赵执的项目稳住，***病、你的工作，什么都好说。你如果不回来……那我也没办法了，床位我只能取消预约。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先给甜枣，再亮刀子。
这才是周明远的风格。
方晴：周总，我考虑好了。
我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打了五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方晴：我明天去公司，当面谈。
发完这条消息，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赵执那个电商平台的所有***息。
产品线、营收数据、最近半年的战略方向、技术痛点。
我像回到了大学时期。大学时我辅修了计算机，虽然不写工程代码，但能画出详细的流程图和数据字典。在明远科技五年，我自学了数据建模和系统架构设计，技术团队的人都说我像半个产品经理。我还考过系统分析师证书——虽然没通过，但啃完了整整两本教材，打下了底子。
凌晨三点，我整理出十二页的**行业分析报告**——主要是梳理赵执公司的业务痛点，附带几个优化思路。这不是最终方案，只是个“敲门砖”。
被裁后第4天。上午十点。
我到了前公司楼下。
没上去。
我先去了旁边的咖啡厅，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打开电脑，把昨晚的报告又过了一遍。
手机响了。
赵执助理打来的。
“方小姐，赵总今天下午临时有个会，您看明天——”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说，“赵总几点开完会？”
“可能六七点……”
“我等到七点。”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十五。
离下午三点还有将近五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消息：
方晴：周总，我下午两点到公司。
周明远：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他大概以为我要回去给他当替罪羊了。
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大口。
苦得要命，但很提神。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前台的姑娘换了，不认识我。
“**，找哪位？”
“周明远周总。”
“请问有预约吗？”
“有。”
姑娘打了个电话，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周总请您直接上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拼搏100天”的**，落款是去年。一年了，业绩没拼出来，**也没换。
周明远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茶具摆得整整齐齐。
“方晴！来来来，坐！”他站起来，笑得像是见到亲闺女，“喝茶，我刚泡的。”
我没坐。
“周总，你说要我回来，条件是什么？”
“哎，别急嘛，先喝茶——”
“条件。”我打断他。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