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熬夜加班改完 37 版用户协议，意外猝死在了大厂工位。
睁眼就被地府人事部录取，成了实习判官。
我以为是阴间再就业，殊不知道，原来那个冷了万年的**，已经等了我整整一万年。
01
夏萤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她趴在工位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第三十七版用户协议，改到凌晨三点。
甲方是监管部门。这份协议，她和合规团队磨了三个月，改了三十七版。
第三十六版已经过了法审。
但她凌晨复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漏洞——某条****，在特定情境下，可能会被认定无效。
心跳猛跳了两下。
眼前一黑。
最后一个念头：**，这个月全勤又没了。还有那个漏洞，我还没改完——
再睁眼。
她已经站在*都城门口了。
城门上三个大字阴气森森，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飘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脸惨白，笑起来嘴角能咧到耳根。
“我叫谢必安，地府人事部的。”
“恭喜你，被录取了——判官，实习岗。”
夏萤脑子还没转过来：“……录取什么？”
谢必安把平板翻转，对准她。
屏幕上，是她生前的工作履历。
最后一行，红色标注——
连续三百六十五天加班至深夜，抗压能力S级，逻辑分析能力S级，情绪稳定度A+。生前职业：互联网大厂合规法务，擅长条款审核与漏洞排查。
谢必安收回平板，语气公事公办：“你这履历，在我们地府属于稀缺人才。毕竟这儿的工作时间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
“没有下班这个概念。”
夏萤沉默了一会儿。
“那工资呢？”
“冥币，百万起步。”
“……我说的不是这个冥币。”
“烧过来的也算。”谢必安笑得很贴心，“你家里人要是舍得给你烧别墅跑车，也能过上中产生活。”
夏萤想起那个连她生日都不记得的老妈。
又想起死后第一时间删她游戏好友的亲弟弟。
她嘴角抽了抽。
“算了，说正事。”
谢必安领着她进城。
*都城比她想象中热闹得多。
街道两边全是店铺——卖香烛的、卖纸扎的、卖往生咒的，还有一家挂着巨大招牌的店：
孟婆汤连锁，奈何桥总店。新推出全糖去冰口味。
“还挺与时俱进的。”夏萤评价。
“那当然。”谢必安带她穿过街道，往城中心那座最高的黑色大殿走，“地府也得现代化管理。先去判官台报到，实习期三个月，干得好能转正，有编制。”
他补了一句：“地府编制很值钱，十万年才放一个名额。”
“上一个转正的是谁？”
“钟馗。”
“……当我没问。”
走到半路。
谢必安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夏萤停下脚步。
“判官台就在**殿里。**殿有三条规矩，你记好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抬头。”
第二根。
“第二，不开口。”
第三根。
他停了一瞬。
“第三，不动心。”
夏萤皱了皱眉：“前两条我大概能理解，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谢必安看着她。
眼睛里没有笑意。
临行前，他去过**殿深处。
殷渡说，让她来。让她坐在判官台前，让她看生死簿。
然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谢必安以为他已经走了。
殷渡才又开口。
“若她自己找到藏书阁，不要拦。”
“若她空手而归，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必安当时跪在地上，问了八千年来最僭越的一句话：“若她找到了呢？”
殷渡没有回答。
谢必安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个答案，不是他该听的。
此刻。
他收回思绪，对上夏萤好奇的目光，嘴角重新挂上惯常的笑。
“字面意思。”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上一个敢对**殿下生出妄念的，现在还在第***地狱扫厕所。”
夏萤愣了一下。
“妄念？我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谢必安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那句“我说的不是你的妄念，是他的”压死在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