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升了，干到处长，退休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处长。
省厅**法规处处长。
我妈。
“你为什么退休之后去居委会帮忙打杂？”
“闲不住，”她说，“而且帮忙对接了几个低保材料的事，那边需要人，我就去了。”
我说：“妈，那你工资……”
“处长退休金够用，居委会那边我没拿钱，义务的。”
我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对自己的母亲，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头说：“婚礼快散了，我先挂了，晚**吃饭了吗？”
“吃了。”
“行，挂了。”
就这样挂了。
我站了很久，想起他把那杯美式推过来时平静的表情，想起他说“门当户对”时选择的词，想起他跟宋嘉仪站在台上的笑容。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觉得有点冷。

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
先是那个朋友圈截图在小圈子里转，然后是认识我们的人开始私信我，问是不是真的，说**是省厅退休的？
我没回几个，只说是。
然后是他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他的名字看了三秒，接了。
“晚晚——”
他叫我晚晚。
分手的时候他叫我林晚，说话跟写通知一样字正腔圆。
“有事？”我说。
他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昨天才知道阿姨的情况，我之前真的不了解，你也没说过……”
“我没说过，”我说，“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
“你要说什么？”
他沉默。
我说：“你结婚了，婚礼昨天办的，对吧。”
“对，但是……”
“没有但是，”我说，“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
“晚晚，我想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说，“你解释当初分手是因为嫌我妈是居委会帮工所以觉得我家庭条件不够好？还是解释你现在打这个电话是因为知道我妈是省厅退休处长所以觉得当初的判断失误了？”
他没说话。
“两个都不用解释，”我说，“没意义。”
挂了。

他后来又打了两次，我没接。
发了几条消息，我没回。
我妈从宾客席那边回来，带了一盒糕点，放在我桌上，说是宴会厅剩下的，拿来了。
她换回了那件蓝马甲。
我看着那件马甲，忽然想笑。
“妈，你怎么还穿这个？”
“穿惯了，”她说，“方便。”
“你昨天穿什么去的？”
“我有几件正式点的衣服，翻出来穿了一件，回来换回来了。”
我问她宋副局长怎么成了她学生，她说二十多年前他刚进系统，分到她手底下，跟着她做了几年**研究，后来她调动，他留下，一步步升上来了，逢年过节还来拜访。
“他一直记得，”她说，“这孩子还行，懂得感恩。”
我说：“他当着那么多人介绍你，你不觉得……突然吗？”
“他提前跟我说了，我说不用那么大张旗鼓，他非要，我就随他。”
她说完去厨房洗手，准备做饭。
我坐在那里，看着那盒糕点，想起那场婚礼，想起满场宾客的反应，想起他站在台上的表情。
有些东西，你以为看透了，其实差得远。

单位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感受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同事周婷先找我搭话，说听说**以前在省厅工作？我说是。她说难怪难怪，说你平时看着就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没接话。
主任叫我去谈话，说最近有个跟省厅**法规条线对接的项目，问我方不方便引荐一下。
我说我妈退休了，不一定能帮上。
主任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引荐一下认识认识。
我回到工位，周婷凑过来说：“你早说嘛，我们早就该跟你多走动走动。”
我说：“早说什么？”
“就***事啊。”
“我**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笑了笑，有点讪讪的。
我没再搭理她。
这些人，我妈是居委会帮工的时候，没一个来走动的，现在知道**了，一个个换了一张脸。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