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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陈妄终于被辅导员堵在了出租屋里。

“陈妄！再不去上课，直接按退学处理！”

陈妄这才被迫去了学校。

他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走在京大的校园里像个流浪汉。

下课后，他路过学校的咖啡厅。

刚准备走过去，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是苏棠。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苏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大二的学长。

苏棠穿着精致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杯加满冰块的冰美式。

学长笑着问她。

“你不是说你有严重的抑郁症吗？”

“怎么还喝冰的？医生不是说忌口吗？”

苏棠娇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什么抑郁症啊，那是我骗人的。”

学长愣了一下。

“骗谁？骗你之前那个竹马？”

苏棠咬着吸管，满不在乎地说。

“对啊，不装得可怜一点，随时要死的样子，他怎么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他那个前女友林听更蠢，每次我一装病，她就乖乖让位，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还以为她能忍一辈子呢，没想到跑去冰城了。”

学长哈哈大笑。

“那你现在怎么不找陈妄了？”

苏棠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像个废人一样，看着就心烦，还是学长你好。”

窗外，陈妄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妄一脚踹开咖啡厅的门，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掀翻了苏棠面前的桌子。

苏棠尖叫着跳起来。

看到是陈妄，她吓得连连后退。

“妄……妄哥……”

陈妄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

“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用抑郁症的借口，毁了我和林听的感情！”

苏棠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妄哥你听我解释！我那是太喜欢你了……”

陈妄猛地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玻璃窗上。

“你喜欢我？你只是喜欢看我像狗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你毁了她最喜欢的画册，你抢了她的戒指，你毁了我的全部！”

陈妄咬牙切齿，眼泪夺眶而出。

“我真想杀了你。”

他手指猛地收紧，苏棠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她双手用力拍打陈妄的胳膊。

对面那个学长吓坏了，赶紧冲上来拉扯，咖啡厅的服务员也跑过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陈妄拉开。

他看着坐在地上猛咳的苏棠，突然捂住脸，又哭又笑。

笑自己蠢，哭自己活该。

他站起身，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咖啡厅。

陈妄没有回出租屋，他直接去了教务处，拿了一张退学申请表。

辅导员气得拍桌子。

“陈妄！你疯了是不是！这是京大！”

“全国最好的学校！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你现在要退学？”

陈妄平静地填完表格，签字，按手印。

“老师，我没有疯，我只是要去把我的命找回来。”

转身走出教务处，他给父母发了一条信息。

我退学了。

然后关机。

他直接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冰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