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凡人到超人

功德商城------------------------------------------，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混在暖气过足的空气里，让人有些发闷。他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嵌在吊顶里，发出柔和但有些清冷的光。。——图书馆，苏晴语，混混，还有那场莫名其妙打赢了的架。。脸上有纱布的触感，嘴角涂了药膏，凉凉的。肋骨隐隐作痛，但不像刚被打时那么剧烈。手臂上贴着几块创可贴，手背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但远没有昨晚那种一拳把人打飞的夸张程度。昨晚那股热流像是退潮后的海面，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热，藏在胸口深处，像一团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醒了？”。，看到苏晴语坐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上。——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嘴角的伤口贴了一块小小的创可贴。她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在日光灯下近乎透明。《系统解剖学》，膝盖上还摊着一本笔记。笔夹在指间，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写了一半。。
林逸风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你……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里干得厉害。
苏晴语放下书，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她把病床摇起来一些，然后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先喝水。”
林逸风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
他低头喝水，掩饰脸上微微发热的感觉。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干涸的嗓子舒服了很多。
“昨晚你发低烧，医生说是身体应激反应。”苏晴语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做了全身检查，肋骨有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但要静养几天。”
她说得很平静，用的是医学生特有的那种陈述语气。
但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你一夜没睡？”
苏晴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头在笔记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才说：“我没事。倒是你——”
她抬起头，看着林逸风。
“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吗？”
她的语气变了。不是责怪，而是一种……林逸风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后怕。
“那三个人是专业打手，不是普通混混。你一个人冲上去，万一他们带了刀，万一——”
她停住了。
握笔的手指收紧了。
林逸风看着她。
日光灯下，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没事。”林逸风说。
“万一有事呢？”
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些红，但没有泪。
“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林逸风被问住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苏晴语。
因为他暗恋她。
因为他没办法看着她被欺负而坐视不管。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苏晴语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像是冬天窗玻璃上化开的一小片霜。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些，里面那些紧绷的东西松动了。
“不是谁都会。”
她说。
“至少昨晚那栋图书馆里，只有你一个人冲出来。”
林逸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窗外传来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
“那些人……”林逸风开口，“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报警。”苏晴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欧阳家会处理的。”
林逸风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欧阳家会处理。
不是法律会处理。
“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苏晴语合上笔记，“但报警没用。昨晚那个龙哥说得没错，***的人跟他们确实有关系。报了警，最多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
她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女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晴语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了林逸风一眼，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昨晚……是怎么做到的？”
林逸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那场战斗的后半段——接住拳头、一拳打飞一个成年男人、单手把人提起来。那些画面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
“我……”
他张了张嘴。
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突然激活了，给了我力量+10的*uff”吧？
就在这时，他视野的左上角忽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系统提示：宿主清醒，体征平稳
功德商城待查看
新手任务进行中：24小时内完成三件善事（0/3）剩余时间：16小时42分钟
林逸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那行文字像是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只有他能看到。
“你怎么了？”苏晴语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
林逸风收回目光。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那些记忆碎片一样的东西开始拼凑起来——那个声音，那个什么“功德系统”，还有“力量+10”、“新手大礼包”……
不是梦。
是真的。
他真的得到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林逸风？”
苏晴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直觉准得可怕。
林逸风犹豫了一下。
“我……也不太确定。”他说，选择了诚实，“昨晚那些人打我的时候，我本来已经快撑不住了。然后……然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炸开了。忽然间就有了力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瘦，骨节分明，有几道浅浅的茧——那是长期干活留下的痕迹。
就是一只普通的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里有一团火，烧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打得倒。但火灭了之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在整理自己的感受。
苏晴语听得很认真。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林逸风完全没想到的话。
“把手给我。”
“啊？”
“手。”
林逸风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苏晴语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指尖微凉，力道很轻。
这是中医的切脉姿势。
林逸风愣住了。
苏晴语闭上眼睛。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感受什么。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睁开眼睛。
“你的脉象……”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很有力。比正常人有力得多。但又有一种很奇怪的不稳定性，像是某种能量在经脉里乱窜，还没有完全归于平静。”
林逸风听得一脸茫然。
“你会把脉？”
“我家世代行医。”苏晴语说，语气平淡，“我从小跟着外公学中医，十五岁就能独立开方了。报考西医是因为想中西结合。”
林逸风忽然想起来，苏氏医药集团的老董事长——苏晴语的外公——苏景川，确实是中医界泰斗级的人物。据说他手里掌握着几张失传的古方，价值连城。
“那我的脉象……正常吗？”
“不正常。”苏晴语很直接，“但也不是坏事。更像是……身体被某种外力强行提升之后，还在适应期的状态。”
她看着林逸风。
“你以前有过类似的感觉吗？”
“没有。昨晚是第一次。”
苏晴语若有所思。
“你外公教过你，有没有一种情况……”林逸风试探着问，“就是普通人忽然力气变大，能一拳把人打飞？”
苏晴语沉默了几秒。
“有。”
林逸风精神一振。
“中医典籍里记载过一些例子。比如《黄帝内经》里说的‘真气从之’，或者一些古武门派里流传的‘内力’。”
“内力？像武侠小说里那种？”
“不一样。”苏晴语摇头，“真实的内力没有小说里那么夸张，不可能飞檐走壁、隔空伤人。但长期修炼内家拳的人，确实可以调动身体潜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我外公认识几个真正的内家拳高手，七八十岁了还能单手举起百斤的石锁。”
“可我从来没有练过武。”
“所以我才说你的脉象很奇怪。”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会儿，苏晴语说：“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
“也许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林逸风的心猛地一跳。
“你听说过‘传承’吗？”
“传承？”
“中医里有一些特殊的治疗手段，比如‘气功外气治疗’，其实就是把自身修炼的内气渡给病人。还有一些古武门派，掌门临终前会把毕生功力传给继承人。”
“你是说……有人把内力传给了我？”
“只是猜测。”苏晴语说，“昨晚你在极限状态下，那股力量被激活了。所以你才能做到那些事。但因为你从来没有修炼过，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事后会发低烧。”
她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林逸风脑子里确实有一个系统界面的话，他几乎就要信了。
但系统的事，他暂时还不想说。
不是不信任苏晴语。
而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打算怎么办？”苏晴语问。
“什么怎么办？”
“那股力量。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你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你的能量，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能会影响你的身体；往大了说……”
她没有说完。
但林逸风明白了她的意思。
昨晚那场战斗已经证明，那股力量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变成超人。
这样的力量，会引来多少觊觎？
“你告诉别人了吗？”林逸风问。
“没有。”苏晴语说，“昨晚急诊医生问你怎么受的伤，我说是打架。他们没多问。”
“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苏晴语低下头，重新翻开笔记，“欧阳烈昨晚派人来医院了。”
林逸风的身体绷紧了。
“他来干什么？”
“不是他本人。是一个姓周的管家，送了一篮子水果，说代表欧阳少爷慰问受伤的同学。”苏晴语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让他把水果带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笑着说，欧阳少爷让我好好养伤，学校那边不用担心，他已经帮我请好假了。”
林逸风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在威胁你。”
“我知道。”苏晴语说，“所以他走之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怎么说？”
“他说……”苏晴语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让我别惹事。说欧阳家是好意，让我别不识好歹。”
林逸风愣住了。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知道。我告诉他了。”
“他知道了还这么说？”
苏晴语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笔记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日光灯下，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我爸的公司，这两年不太好。”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医药行业**收紧，几条主力产品线利润下滑。欧阳财团去年入股了苏氏医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今年想再拿百分之二十。我爸……不敢得罪他们。”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林逸风看到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所以**想让你嫁给欧阳烈？”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你呢？”
苏晴语抬起头。
“我说了，我要是不愿意，没人能逼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林逸风很熟悉的东西。
是轴。
和他一样的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自己变强。”苏晴语说，“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她打开笔记，翻到某一页，递给林逸风。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手绘的人体经络图。
“这是我外公年轻时整理的《内经脉案》，里面记载了一些调理内息的古法。虽然不能让人变成武林高手，但至少能帮你稳住体内那股乱窜的能量。”
林逸风接过笔记。
纸张泛黄，字迹苍劲，看得出是很多年前的手稿。
“你……给我看这个？”
“你的脉象需要调理。西医没办法，只能试试中医。”苏晴语说，顿了顿，“而且，我也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
“如果那股力量真的是某种‘传承’，那么按照古法调理，应该能让它真正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到时候——”
她看着林逸风。
“也许你能帮我。”
林逸风第一次看到苏晴语眼中出现那样的神情。
不是清冷，不是疏离，也不是被保护者的无助。
而是一种……寻求同盟的认真。
“帮你什么？”
“帮我摆脱欧阳家。”苏晴语说，“还有，帮我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事。”
林逸风一怔。
他从来没听说过苏晴语妈**事。学校里的八卦只说她爸是苏氏医药的现任董事长苏景同，从来没提过**妈。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失踪了。”苏晴语的声音很轻，“警方说是离家出走，但我不信。我外公也不信。他查了十几年，只查到一件事——”
“什么？”
“我妈失踪前三天，见过欧阳震。”
欧阳震。
欧阳财团的掌门人，欧阳烈的父亲。
“你怀疑……”
“我没有证据。”苏晴语打断他，“所以我需要力量。不是苏家大小姐的力量，是我自己的力量。”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光移了一点，落在苏晴语的侧脸上。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冰冷的坚定。
林逸风忽然明白了她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从何而来。
不是高傲。
是背负。
六岁失去母亲，父亲靠不住，外公年迈，整个苏氏医药被欧阳财团步步蚕食。她一个人扛着这些，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体面。
难怪她总是独来独往。
难怪她说“不是谁都会冲出来”。
因为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冲出来保护过她。
“好。”
林逸风听到自己说。
“我帮你。”
苏晴语看着他。
“你想清楚了。欧阳家不是你昨晚打的那三个混混。跟他们作对，会死人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林逸风想了想。
“因为昨晚我也没人帮。”他说，“是你帮我叫的医生，是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他看着苏晴语。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身上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实话。
功德系统，力量+10，新手任务，功德商城……
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降临到他身上。
他需要搞清楚。
而要搞清楚，第一步就是让身体能够承载这股力量。苏晴语给的古法，正好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苏晴语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容比刚才大了些，左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站起来，把笔记留在他手里。
“古法调理第一步，每日卯时和酉时，静坐调息半个时辰。具体方法在笔记第三页。你先看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等等。”
林逸风叫住她。
“昨晚那些人说的欧阳少爷……除了想逼你回家，还有别的目的吗？”
苏晴语的脚步停了一下。
“有。”
“什么？”
“下周是欧阳财团年会。欧阳烈要我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
“你不去会怎样？”
“他手里有一份我爸签过的对赌协议。如果苏氏医药今年的利润达不到约定目标，欧阳财团有权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的价格，再**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林逸风的心一沉。
“差多少？”
“八千万。”
病房里安静了。
八千万。
对于欧阳财团来说，不过是一栋别墅的钱。对于苏氏医药来说，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你打算去？”
“我还在想。”
苏晴语说完，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逸风一个人。
他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笔记，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欧阳家、苏家、对赌协议、失踪的母亲、功德系统……
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其中有某种联系，可又理不清楚。
算了。
一件一件来。
林逸风深吸一口气，先把杂念压下去。
他闭上眼睛。
视野暗下来之后，那行半透明的文字又浮现了。
功德商城待查看
新手任务进行中：24小时内完成三件善事（0/3）剩余时间：16小时28分钟
他试着用意念去“点”那个“功德商城”的字样。
界面果然变了。
像是眼前展开了一面虚拟屏幕，分成几个板块。
属性面板
力量：112（普通成年人平均100）
智力：97（普通成年人平均100）
敏捷：95
耐力：103
魅力：89
功德点：100
功德商城
——基础类——
初级力量强化药剂：100功德点
初级速度强化药剂：100功德点
初级自愈强化药剂：100功德点
精力恢复药剂：50功德点
——技能类——
（未解锁，需累计获得500功德点）
——科技类——
（未解锁，需累计获得5000功德点）
——特殊类——
（未解锁，需完成首次系统升级）
新手大礼包（未开启）
林逸风一条一条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力量112。
比普通人高了12个点。
难怪昨晚能一拳把人打飞。
但这东西不是固定的？可以通过“强化药剂”继续提升？
他看了看那个“初级力量强化药剂”，下面有一行小字说明：“服用后永久提升力量5-10点（个体差异），无副作用。重复使用效果递减。”
100功德点一瓶。
他现在刚好有100点。
要不要换？
林逸风犹豫了几秒，决定先看看“新手大礼包”是什么。
他意念一动。
新手大礼包开启中……
恭喜获得：初级力量强化药剂×1
恭喜获得：初级自愈强化药剂×1
恭喜获得：技能书《格斗本能（入门）》×1
恭喜获得：功德点×200
林逸风的眼睛亮了。
两瓶药剂，一本技能书，还有200功德点。
加上原来剩的100，现在总共有300功德点。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那本技能书。
《格斗本能（入门）》：使用后获得基础格斗本能，能够本能地判断攻击距离、时机、角度。不包含具体招式，但能大幅提升实战中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需精神力20点以上方可学习。当前宿主精神力：23。符合条件。是否学习？
学习。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大脑。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清醒感，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大约持续了十秒钟。
然后，林逸风睁开眼睛。
世界好像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试着挥了一拳。
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最大攻击距离是多少，能“感觉”到发力的最佳角度，能“感觉”到如果这一拳被格挡，顺势变招的几个方向……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他本来是一台没有操作系统的电脑，现在忽然装上了一个基础的操作系统。硬件没变，但运行方式完全不同了。
林逸风又惊又喜。
只是“入门”级别的格斗本能，就已经有这种效果了？
那如果以后解锁了更高级的技能书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兴奋，继续查看两瓶药剂。
初级力量强化药剂：是否使用？
使用。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和昨晚的感觉很像，但温和得多。
热流沿着血管流遍全身，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渐渐平息。
他看向属性面板。
力量：119（+7）
提升了7点。
加上之前打混混获得的力量+10，他现在的力量比普通人高了接近百分之二十。
初级自愈强化药剂：是否使用？
使用。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不是热流，而是一种**感，像是有无数只极小的手在身体内部进行修补。
肋骨隐隐作痛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热，然后疼痛减轻了大半。
脸上的肿胀感也消了不少。
自愈能力提升。当前恢复速度：普通人的1.5倍。
林逸风摸了摸嘴角。
肿已经消了大半。
他想起苏晴语说的“身体承受不住”，现在有了自愈强化，应该能好很多。
最后，他看向功德点余额：200。
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他浏览了一遍商城，发现有一件东西刚才没注意到。
精神专注胶囊：服用后1小时内精神力+10，思维速度提升30%。50功德点。限购每日1颗。
这个东西……
林逸风心中一动。
他学习最大的问题就是专注力不够。打工太累，上课经常犯困，看书看一会儿就走神。
如果这个东西能提升专注力……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颗。
一个小瓶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里，里面是一颗淡蓝色的胶囊。
林逸风吓了一跳，赶紧攥在手心里。
还好病房里没人。
他把胶囊收进枕头底下，打算需要的时候再用。
功德点还剩150。
他暂时不打算再花了。留着应急，或者等搞清楚系统更多规则之后再做打算。
关闭商城界面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
系统日志
激活时间：12月23日 01:47
宿主：林逸风
当前等级：1级（0/1000经验）
下一级解锁：技能类商城
经验值？
林逸风找了找，在任务界面找到了说明。
经验值获取途径
1. 完成善行任务（按任务难度奖励）
2. 见义勇为（按事件影响力实时结算）
3. 帮助他人（按受助者人数和受益程度结算）
4. ？？？（等级提升后解锁）
所以这个系统，一切的核心都是“做好事”。
昨晚救苏晴语，算一次见义勇为，给了100功德点，还有额外的“坚韧+5”。
那新手任务说的“24小时内完成三件善事”……
他看了看剩余时间：15小时57分钟。
得抓紧了。
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能做什么善事？
正想着，病房门开了。
苏晴语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
“医院食堂买的，小米粥和包子，你将就吃。”
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热腾腾的香气飘出来。
林逸风这才感觉到饿。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吃东西。
“谢谢。”他接过粥碗。
小米粥熬得很稠，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包子是鲜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还有汤汁。
林逸风吃得很快。
苏晴语坐在旁边，重新拿起那本《系统解剖学》，却没有翻开。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
“谁？”
“你认识一个叫赵擎宇的人吗？”
林逸风差点被包子噎住。
“赵擎宇？”
“嗯。计科系大二的。刚才在住院部楼下，他跟护士在打听你。”
林逸风很意外。
他当然知道赵擎宇。
整个计算机学院没有人不知道赵擎宇。
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因为他是全校唯一一个退伍后回来继续读书的学生。据说他在部队里是特种兵，拿过全军比武的奖。返校之后，他一个人打跑了来学校闹事的七个校外混混，一战成名。
但林逸风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是大二的校园名人，一个是大一的透明学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护士说你刚醒需要休息，他就走了。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苏晴语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字迹方正有力。
林逸风接过纸条，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赵擎宇找他做什么？
难道和昨晚的事有关？
“你认识他？”苏晴语问。
“不认识。但知道他是谁。”
“那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联系。”
苏晴语没有多问。她翻开书，开始看解剖图谱。
林逸风把纸条收进口袋。
吃完饭，苏晴语让医生来检查了一次。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苏晴语陪到下午两点，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变了。
“怎么了？”
“实验室的事。我一个实验搭档操作失误，把下周要交的培养样本污染了。”她揉了揉眉心，“我得回去重新做。”
“你去吧，我没事。”
苏晴语犹豫了一下。
“那本笔记你好好看。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她收拾东西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林逸风。”
“嗯？”
“昨晚的事……谢谢。”
没等他回答，她就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林逸风一个人。
他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
新手任务的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得想办法做善事。
可医院里有什么善事可做？
正想着，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医生！医生！有人晕倒了！”
林逸风猛地坐起来。
他拔掉输液针，光着脚跳下床，冲出病房。
走廊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急促。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她女儿——急得直哭。
护士站的两个护士跑过来。
“急性哮喘发作！”
“快，推急救车！”
可急救车在走廊另一头。护士跑过去推，需要时间。
老**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开始发紫。
林逸风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忽然闪过《格斗本能》里附带的一些知识——那本技能书虽然主要教格斗，但“本能判断”的范围包括了紧急情况下的人体状态识别。
他能“看到”老**的气道正在快速收缩。
“让一下！”
他蹲到老**身边。
“你干什么？”年轻女人惊慌地看着他。
“我是医学生。”林逸风撒了个谎，语气镇定，“***有哮喘病史？”
“有……有……”
“药呢？”
“用、用完了，今天想来开药的……”
林逸风伸手按在老**的人中上，同时另一只手找到她手腕上的内关穴，用力按压。
这两个穴位能缓解哮喘——这是他刚才翻苏晴语笔记时无意中看到的。
检测到乐于助人行为
功德点+5
他顾不上系统的提示，继续按压穴位。
老**的呼吸依然困难，但青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还不够。
急救车还没来。
林逸风想起刚才买的那个东西。
精神专注胶囊：服用后1小时内精神力+10，思维速度提升30%
他本来想用在学习上的。
算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瓶子，倒出胶囊，送进嘴里吞下。
一股极致的清醒感瞬间炸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不是时间真的变慢，而是他的思维速度大幅提升，以至于感知中的世界变慢了。
他能看到老**每一次呼吸的细微变化，能看到她颈部血管的搏动，能听到她肺部的哮鸣音，能判断出气道阻塞的大致位置。
他甚至能“推算”出如果保持现在的姿势，加上更准确的穴位刺激，大概多久能让气道开始舒张。
这些判断不是学来的。
是《格斗本能》带来的“本能判断力”，被精神力+10的效果放大之后，自动做出的分析。
林逸风调整了按压的力度和角度。
检测到见义勇为行为（紧急医疗救助）
功德点+20
经验+50
老**的呼吸开始平稳。
嘴唇的紫色慢慢消退。
这时候，护士推着急救车赶到了。
她们接手了老**，快速给她吸氧、**。
年轻女人拉着林逸风的手，哭着说谢谢。
林逸风摆摆手，光着脚站起来，脚底冰凉。
低头一看，两只脚上都没有穿鞋。
袜子也没穿。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他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脚趾。
新手任务进度：1/3
剩余时间：14小时21分钟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和周围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
林逸风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是一个连高数题都解不出来的普通学生。
现在，他脑子里装着一个系统，身体被强化过，还学会了一种叫“格斗本能”的东西。
刚才救人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想。
就像昨晚冲向那些混混一样。
这是系统的影响，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看着老**被推进急救室，家属在门口抹着眼泪朝他又鞠了一躬，心里涌上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做好事。
好像确实不错。
他转过身，准备回病房。
然后他停住了。
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
二十岁左右，寸头，皮肤黝黑，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站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赵擎宇。
他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不知道看了多久。
对上林逸风的目光，他站直了身体，大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
走到林逸风面前，他停下。
他比林逸风高了小半个头，低着头看他。
“林逸风？”
“……是我。”
赵擎宇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逸风浑身汗毛竖起来的话。
“昨晚在图书馆侧门，你用的不是普通人的力量。我看过监控了。”
林逸风的身体绷紧了。
“别紧张。”
赵擎宇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擎宇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第一个。”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病人家属的说话声，某个病房里电视的声响。
但这些声音在此刻的林逸风听来，都变得很远。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赵擎宇接下来的那句话上。
“什么……意思？”
赵擎宇没有直接回答。
他忽然伸出手。
林逸风本能地后退半步。
但赵擎宇的手停在他面前，掌心朝上。
掌心里，有一团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不是灯光的反射。
是某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萤火一样微弱的光芒。
“看清楚了？”
赵擎宇低声说。
“这叫‘气’。古武修炼者把它叫内力，道家叫真气，佛家叫菩提心。叫法不同，本质一样——人体的潜能被激发之后，在经脉中流动的能量。”
他收起手掌，那团微光消失了。
“我七岁开始练武。练了十三年，去年才第一次感受到‘气’。你——”
他上下打量着林逸风。
“你昨晚之前还是个普通人。然后忽然之间，一拳打飞了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壮汉。”
他的眼神很复杂。
不是敌意。
更像是……困惑。
“你的‘气’，强得不正常。而且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是凭空出现的。”
林逸风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功德系统的事，要不要说？
他犹豫了不到一秒。
“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说。
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这个系统从哪来、为什么会选中他。
赵擎宇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逼你说出来。”
“那是为了什么？”
“两件事。”
赵擎宇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昨晚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欧阳烈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打了他的手下，等于打了他的脸。他会报复。”
林逸风没有意外。
从苏晴语说出欧阳家的势力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第二件呢？”
赵擎宇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体内那股力量，你自己控制不了。昨晚你能打赢，是因为运气好，对方轻敌。如果再来一次，对方有准备，或者不止三个人，你会死。”
他说得很直白。
“所以？”
“所以你需要学会控制它。”
赵擎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林逸风。
是一**身房的会员卡。
“龙腾搏击俱乐部。城北老工业区，高德地图能搜到。每周二四六晚上七点到十点，我在那里教格斗。你来，我教你。”
林逸风接过卡片。
卡片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印着一条盘龙图案。
“为什么帮我？”
赵擎宇看了他一眼。
“因为当年也有人这么帮过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在医院救人那段，做得不错。”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然后大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逸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旧卡片。
走廊的日光灯照在他身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
龙腾搏击俱乐部。
赵擎宇。
“气”。
他想起苏晴语说的“内家拳高手”，想起系统里的“格斗本能”，想起刚才救人时那种超乎寻常的判断力。
这些东西，正在把他拉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从昨晚激活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来了。
检测到宿主获得“修炼导师”线索
触发支线任务：前往龙腾搏击俱乐部，完成第一次格斗训练。奖励：功德点100，经验200，技能书碎片×1
新手任务进度：1/3
剩余时间：13小时47分钟
系统又来催了。
林逸风把卡片收进口袋。
两件事。
第一，完成新手任务。
第二，去龙腾搏击俱乐部。
至于欧阳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过身，准备回病房。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林逸风！”
是苏晴语的声音。
她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走到近前，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的鞋呢？”
“……忘了。”
苏晴语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蹲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棉拖鞋。
“刚才出去买的。医院地板凉。”
她把拖鞋放在林逸风脚边。
林逸风愣住了。
她不是回实验室了吗？
“实验的事我让搭档自己先处理。”苏晴语站起来，语气平淡，“你一个人在医院，万一又有事怎么办。”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
但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林逸风把脚伸进棉拖鞋里。
很暖。
“谢谢。”
“不用。”
两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新手任务进行中
善事进度：1/3
剩余时间：13小时29分钟
林逸风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晴语。
一天前，他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去图书馆。
遇到困难自己扛，受了委屈自己咽。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棉拖鞋。
有些东西，好像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