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发现丈夫林深**了。
不是靠暧昧聊天记录，不是沾在衣领上的香水味，是女人刻进骨子里的直觉，精准又刺骨。
我和林深结婚三年，恋爱五年，八年朝夕相处，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他的所有习惯。他是旁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事业稳定，性格温润，下班从不在外逗留，记得我所有喜好，连我生理期喝第几杯温水都从不出错。
可从一个月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主动抱我，睡觉时死死背对着我，原本身上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彻底换成了冷冽的雪松味；他开始频繁加班，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屏幕永远朝下倒扣，洗澡、刷牙都要把手机带进卫生间，锁屏密码悄无声息换了；从前他穿衣随意，永远是休闲装加运动鞋，如今每天早起精心搭配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这些变化，像一根根细针，扎得我心慌。
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全都变了。
林深天生左撇子，吃饭、写字、开门、拿钥匙，所有动作全用左手，这么多年从未改过。可这一个月，我不止一次看见他用右手切菜、开车门、递东西，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生就是右撇子；他从小厌恶香菜，哪怕菜里只有一根，都会挑得干干净净，点外卖、聚餐永远反复叮嘱“不要香菜”，可上周晚饭我忘了备注，他居然面不改色地把拌着香菜的青菜吃了大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自幼怕黑，晚上起夜必须打开客厅所有灯，哪怕短暂去趟阳台，都要开着廊灯，可现在他能摸黑起夜，全程不开一盏灯，动作轻得像一阵烟。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坐在对面低头刷手机，指尖飞快打字，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我从未见过，温柔得陌生，温柔得让我心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鼻梁、唇形，全是我熟悉的模样，可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暖意。
眼前这个人，拥有林深的皮囊，可灵魂、举止、脾性，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我叫苏晚，和林深是大学校友，我们一起熬过一无所有的穷日子，挤过十平米的出租屋，吃过一块钱的馒头，我自认比这世**何人都了解他。
可现在，我连躺在我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我的丈夫，都不敢确定。
我试过偷偷试探他，半夜假装翻身往他怀里靠，他会下意识地猛地推开我，动作僵硬又疏离；我提起我们大学时的趣事，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转移话题，眼神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故意把他的东西放在左手边，他却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拿，连迟疑都没有。
我没有直接拆穿他。
心底一个疯狂又恐怖的念头，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如果他不是林深，那真正的林深去哪里了？
是死是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日夜折磨着我，让我整夜整夜失眠。我睁着眼睛躺在他身边，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只觉得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开始偷偷记录他所有的反常，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怪异举动，全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上锁加密。我偷偷去了他的公司，前台小姑娘一脸疑惑地告诉我，林总这一个月从未加班，每天准时下班，到点离开写字楼。
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楼下，我浑身冰凉，手脚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骗了我。
所谓的加班，全是谎言。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家，我给他递水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警惕地看着我。
“老公，”我压着心底的恐惧，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哪个地方吗？”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独家记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握着水杯的手明显一顿，眼神闪烁不定，沉默几秒后，随口答道：“图书馆啊，你忘了？”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一那年的下雨天，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