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带货天王从破产开始  |  作者:用户30010355  |  更新:2026-05-02
直播间里的名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打开手机,进入周子豪的直播间。下午三点,正是直播高峰期。,周子豪换了一身潮牌,银发梳成背头,正在推销一款瑞士腕表。“家人们看好了!这款百达翡丽鹦鹉螺,原价一百二十万!今天在我直播间,只要八十八万八!限量十块,拼手速的时候到了!”。“豪哥**!已下单!给老公买一块!”,仔细观察那块表。银色表盘,蓝色表带,经典款式。但不是***丢失的那块——案卷照片里,***戴的是劳力士迪通拿,金色表盘。。,周子豪卖了十七块名表,总销售额超过三千万。但都是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这些品牌,没有劳力士。。,品牌覆盖面应该很广。为什么不卖劳力士?还是说……他在刻意避开这个品牌?,走进星光传媒大楼。,抬头看了他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周子豪。”
“周总在直播,不见客。”女孩公式化地微笑,“您可以留下****,我会转达。”
杜承轩拿出律师证:“我是林建国案的辩护律师,有些情况需要向被害人家属了解。如果周总不见,我只能申请**传唤了。”
女孩脸色变了变,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笑:“杜律师是吧?我是星光传媒的副总,王磊。周总正在直播,实在抽不开身。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代为转达。”
“我要见周子豪本人。”杜承轩语气平静,“现在。”
王磊笑容僵了僵,压低声音:“杜律师,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周总作为被害人家属,情绪很不稳定。您这样直接找上门,不太合适吧?”
“那在电话里威胁律师就合适了?”杜承轩反问。
王磊脸色一白。
“我给你两个选择。”杜承轩看了看表,“要么让周子豪现在出来见我,要么我就在这里等,等他直播结束。不过到时候,可能会有记者‘恰好’路过。”
这是**裸的威胁。
王磊咬了咬牙:“您稍等。”
他转身离开,过了大约十分钟,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周总答应见您,但只有十分钟。请跟我来。”
杜承轩跟着他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总裁办公室奢华得夸张。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州市。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抽象派油画。
周子豪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口,正在玩****。
“周总,杜律师来了。”王磊小心翼翼地说。
周子豪没回头,继续打游戏。过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他比直播里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傲慢。眼神里带着富二代特有的轻蔑。
“杜律师,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杜承轩坐下,开门见山:“周先生,关于你父亲案发现场丢失的那块劳力士迪通拿,你知道下落吗?”
周子豪挑了挑眉:“我怎么知道?表被那个***拿走了。”
“你确定?”
“警方是这么说的。”周子豪耸耸肩,“现场只有林建国的指纹和血迹,表不见了,不是他拿的是谁拿的?”
“那块表有什么特征吗?”
“我爸戴了很多年了。”周子豪眼神闪烁了一下,“表盘背面刻了他名字缩写,ZYK。这算特征吧?”
杜承轩记下来。
“你父亲生前,和你关系怎么样?”
周子豪脸色沉下来:“杜律师,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被害人的家庭关系,可能影响作案动机。”杜承轩平静地说,“比如,如果有人知道你父亲立了遗嘱,把大部分财产捐给慈善基金会……”
“你从哪听说的?!”周子豪猛地站起来。
杜承轩笑了。
他只是试探,没想到周子豪反应这么大。看来老陈查到的消息是真的——***确实立了遗嘱,而且对儿子不利。
“看来是真的。”杜承轩说,“周先生,如果你父亲把财产都捐了,你能继承多少?永康集团的股份,直播公司的资金,还有那些房产……”
“闭嘴!”周子豪一拳砸在桌上,“这是我家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
“但如果这和**动机有关,就是公事了。”杜承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让我猜猜。你父亲不同意给直播公司注资,因为你对赌要输了。而他的遗嘱里,又把大部分财产捐掉。如果你父亲死了,遗嘱还没生效,那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而***……很听你的话,对吧?”
周子豪脸色铁青。
“杜承轩,你这是在诽谤!”
“我只是在推理。”杜承轩转身看着他,“周先生,案发当晚八点到十点,你确实在直播。但直播是可以提前录制的,对吧?”
“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实时直播!”
“实时直播也可以有替身。”杜承轩步步紧逼,“你直播间从来不开全景,只拍上半身。如果找个身材发型像你的人,坐在镜头前念稿子,观众根本发现不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王磊站在门口,额头冒汗。周子豪死死盯着杜承轩,眼神像要吃人。
“你有证据吗?”周子豪咬牙切齿。
“现在没有。”杜承轩坦然说,“但我会找到的。比如,那天晚上直播间的**数据。如果真是实时直播,会有实时互动数据。如果是录播,数据会有异常。”
周子豪突然笑了。
笑得阴冷。
“杜律师,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喜欢异想天开。”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就是在直播。几百万观众看着呢,你可以随便查。”
“我会的。”杜承轩说,“还有一件事。你父亲的司机赵志刚,最近账户里多了五百万。你知道这笔钱哪来的吗?”
周子豪表情僵了一瞬。
“我怎么知道?他是司机,也许是我爸给的奖金。”
“五百万奖金?”杜承轩笑了,“周先生,你父亲对员工这么大方?”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周子豪站起来,这是送客的意思,“杜律师,十分钟到了。请吧。”
杜承轩没有纠缠,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了一句:“周先生,如果那块表真的在林建国手里,他应该早就卖掉了。但黑市上没有任何消息。你说,表会在哪呢?”
周子豪没有回答。
电梯门关上,杜承轩看着楼层数字下降,脑海中快速复盘。
周子豪的反应很可疑。提到遗嘱时他慌了,提到赵志刚的钱时他眼神闪烁。但他很自信,自信警方查不到直播造假。
为什么?
除非……直播真的没有造假。
那周子豪的不在场证明就是真的。他不是凶手,至少不是亲手**的那个。
但雇凶呢?
赵志刚是最好的人选。五百万买凶,杀父夺产。动机、手段、机会,全都有。
电梯到达一楼,杜承轩走出大楼,手机响了。
是老陈。
“查到了!”老陈声音兴奋,“***的遗嘱!他在三个月前立的,公证处有备案。内容劲爆——百分之八十的财产捐给慈善基金会,百分之十给他老婆,百分之十给周子豪。”
“为什么这么分?”
“遗嘱里写了,周子豪沉迷直播,挥霍无度,不配继承家业。”老陈说,“***希望用这种方式逼儿子成熟。但他老婆那份是信托基金,只能按月领生活费,实际控制权在周子豪手里。”
杜承轩明白了。
周子豪拿不到父亲的财产,但能控制母亲那份。虽然不多,但足够缓解直播公司的资金压力。
但如果有办法让遗嘱失效……
“遗嘱生效条件是什么?”
“遗嘱写明,在***自然死亡或意外死亡时生效。”老陈说,“但如果***是被**,而且凶手是遗产受益人之一,那这个受益人将丧失继承权。”
杜承轩脚步一顿。
“你的意思是……”
“如果周子豪是凶手,他就一分钱都拿不到。”老陈说,“连**那份都拿不到,因为信托基金会重新指定管理人。”
所以周子豪不能是凶手。
至少,不能让人知道他是凶手。
那赵志刚呢?他是外人,杀***不影响遗嘱效力。但如果他是受周子豪指使,那就属于“雇凶**”,周子豪还是拿不到遗产。
除非……赵志刚是自发**,和周子豪无关。
杜承轩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很少抽烟,但压力大的时候会来一支。
烟雾缭绕中,他理清思路。
周子豪有动机,但不敢亲自动手,也不敢雇凶。赵志刚可能自发**,但动机是什么?五百万?谁给的?
如果不是周子豪给的,那是谁?
还有那块表。如果赵志刚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拿走表?为了钱?那为什么不拿更值钱的东西?
除非……表上有秘密。
杜承轩掐灭烟头,上车。他需要见赵志刚,但现在警方保护着,见不到。除非有合法理由。
比如,律师询问。
赵志刚是证人,不是嫌疑人,律师没有询问权。但如果是“可能涉及其他犯罪”……
杜承轩打给**的朋友。
“老李,帮我个忙。我想申请调查令,询问***案的证人赵志刚。”
“理由?”
“我怀疑他涉嫌伪证,而且可能参与其他犯罪。”杜承轩说,“他账户里突然多了五百万,来源不明。案发前买了逃跑的机票,行为可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承轩,这个案子水很深。”老李压低声音,“刘天明打过招呼,所有调查都要经过他同意。赵志刚是他重点保护的人,你动不了。”
刘天明。又是他。
“如果我坚持呢?”
“那你可能会惹上麻烦。”老李叹气,“刘天明这个人,手段很脏。你忘了三年前那个案子了?那个举报他的检察官,后来‘意外’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杜承轩记得。
三年前,市检察院有个年轻检察官,调查刘天明经手的一起刑讯逼供案。结果证据还没收集完,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案子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杜承轩说,“谢了。”
挂断电话,他感到一阵无力。
对手太强大了。郭诗汐在明处打法律战,刘天明在暗处操纵证据,周子豪用**施压。而他只有一个人,一个快要倒闭的律所。
手机又响了,是小王。
“杜律,律所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小王声音低落,“新办公室找到了,在老城区,三十平米,月租三千。就是……有点破。”
“能办公就行。”杜承轩说,“把林建国的案卷都搬过去,一份都不能少。”
“还有件事。”小王犹豫了一下,“刚才有个女人来找你,说是林建国的妹妹。她说有重要情况要告诉你。”
妹妹?案卷里没提林建国有妹妹。
“她人在哪?”
“在旧律所等着呢。”小王说,“我说你出去了,让她等。她不肯走,说一定要见到你。”
杜承轩调转车头,开往旧律所。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那个自称林建国妹妹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脸色憔悴。但眼神很亮,透着倔强。
“你是杜律师?”女人站起来。
“我是。你是……”
“我叫林建英,林建国是我哥。”女人从包里拿出***,“我们同父异母,我从小在外地,很少回来。所以案卷里可能没我的信息。”
杜承轩接过***看了看,确实姓林,地址是邻省。
“坐。”他倒了杯水,“你说有重要情况?”
林建英没有坐,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这是我哥的手机。”她说,“案发后,警方收走了他的新手机,但忘了这个旧手机。他一直放在我爸那里,说是备用机。”
杜承轩接过手机。老款智能机,屏幕有裂痕。
“里面有什么?”
“有一段录音。”林建英声音发抖,“我哥有个习惯,重要电话会录音。那天晚上他接到那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录下来了。”
杜承轩眼睛一亮。
“你听过吗?”
“听了。”林建英点头,“里面的人声音很怪,用了***。但说了很重要的事。”
杜承轩打开手机,找到录音文件。日期是案发当天晚上七点四十分,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
他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音:
“林建国,你想给你邻居报仇吗?”
林建国的声音:“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书房保险柜里,有永康集团**的所有证据。包括行贿记录,伪造文件,甚至……那对老夫妻死亡的真相。”
“我凭什么信你?”
“**的修车摊被抄,只是个开始。如果你不去拿证据,下次就是**出‘意外’。你知道永康集团的手段。”
录音里,林建国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怎么进去?”
“晚上九点,别墅区后花园矮墙。书房窗户没锁,保险柜密码是1127。拿到证据后,从原路返回。记住,只有这一次机会。”
电话挂断。
杜承轩反复听了几遍。
这个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说话习惯、停顿方式,有种熟悉感。他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原声。
“还有。”林建英又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哥电脑里的东西。他一直在收集永康集团的违法证据,但不敢公开。里面有一些……关于直播的东西。”
杜承轩插上U盘。
文件夹里有很多文档和图片。大部分是永康集团**的现场照片,举报信草稿。但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直播黑幕”。
点开,里面是几十张截图。
都是周子豪直播间的**数据截图。时间跨度三个月,每张图上都用红笔标注了异常。
杜承轩仔细看。
第一张图,显示某场直播的在线人数曲线。正常直播应该是波动上升,但这条曲线是直线上升,然后维持平稳——这是刷量的典型特征。
第二张图,是销售额数据。显示退货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五。也就是说,每卖出一百万,有六十五万是退货。这是刷单。
第三张图最惊人。
是周子豪和一家叫“星耀文化”的公司的转账记录。周子豪每个月给这家公司打款两百万,备注是“流量采购”。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赵志刚的老婆。
杜承轩感到后背发凉。
周子豪在刷量刷单,制造虚假繁荣。而帮他操作这一切的,是赵志刚的家人。赵志刚作为***的司机,知道儿子在造假,会告诉***吗?
肯定会。
那***知道后,会怎么做?切断儿子的资金,逼他关掉直播公司。这就能解释父子为什么吵架,为什么***不同意注资。
也能解释,为什么周子豪有动机**。
但赵志刚呢?他为什么帮周子豪造假?为了钱?那五百万,可能就是封口费,或者……买凶钱。
“这些资料,警方知道吗?”杜承轩问。
林建英摇头:“我哥不敢给。他说警方里有永康集团的人,给了就是找死。他本来想找媒体曝光,但还没来得及……”
她哭了。
“杜律师,我哥真的是冤枉的。他腿瘸了之后,性格变了很多,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杜承轩收起手机和U盘。
“这些证据很重要。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那块丢失的表。”
“表?”林建英擦擦眼泪,“我哥不可能拿表。他最恨有钱人炫富,说戴名表的都是吸血鬼。”
“我知道。”杜承轩说,“所以表一定是被别人拿走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真凶。”
他送走林建英,回到新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临街的铺面。三十平米,摆了两张桌子,一个文件柜,连空调都没有。小王正在打扫卫生,满头大汗。
“杜律,这地方……”
“挺好。”杜承轩把东西放下,“至少没人赶我们走。”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录音、截图、转账记录,每一样都能证明这个案子不简单。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把赵志刚和**联系起来。
五百万是间接证据,机票是间接证据,甚至直播造假也是间接证据。法庭上,郭诗汐有一万种方法把这些打成“巧合”或“诬陷”。
他需要凶器上的DNA,或者目击证人,或者……那块表。
如果表在赵志刚手里,就是铁证。
但怎么证明?
杜承轩突然想起周子豪的话——表盘背面刻了***名字缩写,ZYK。如果赵志刚拿了表,肯定不敢戴,也不敢卖。最可能的是藏起来,或者……熔掉。
熔掉需要找金铺。
他打给老陈:“帮我查一下,赵志刚或者他家人,最近有没有去过金铺或典当行。特别是能熔金的那种。”
“这个范围太大了。”老陈为难。
“重点查他老婆,还有他小舅子。”杜承轩说,“赵志刚自己肯定不敢去,会让信得过的人处理。”
“好,我试试。”
挂断电话,杜承轩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连续几天没睡好,脑子像一团浆糊。但他不能停,十五天后**,如果拿不出有力证据,林建国必死无疑。
手机震动,是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江州大桥下,第三个桥墩,有你要的东西。”
杜承轩猛地坐直。
谁发的?什么意思?陷阱?
他查了号码,又是空号。和诱骗林建国的那个号码一样,黑卡。
去还是不去?
如果是陷阱,可能很危险。但如果是线索,可能决定案件的走向。
杜承轩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了。
他拿起外套,对小王说:“我出去一趟。如果两小时内没回来,就打这个电话。”他写下一个号码,是他在***的朋友。
“杜律,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杜承轩摇头,“人多了反而不好。”
他开车来到江州大桥。这是座老桥,晚上没什么人。桥下是荒滩,长满杂草。他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
第三个桥墩很隐蔽,周围堆着建筑垃圾。
杜承轩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寻找。在桥墩的裂缝里,发现了一个塑料袋。包得很严实,用胶带缠着。
他拆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一块金色的劳力士迪通拿静静躺在里面。表盘背面,刻着三个字母:ZYK。
就是这块表!
杜承轩心跳加速。谁放在这里的?为什么给他?目的是什么?
他仔细检查盒子,发现底部贴着一张纸条。很小,字迹工整:“表带内侧有血,不是林建国的。鉴定。”
血?表带内侧?
杜承轩用镊子小心翻开表带。在表带和表盘的连接处,果然有暗红色的污渍。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是***的血,应该喷在表盘正面。表带内侧的血,只可能是凶手行凶时沾上的。
而林建国说,他根本没碰到***的血——***倒下时血喷出来,但他当时被***的身体挡着。
所以这血,很可能是真凶的。
杜承轩小心翼翼地把表装好,离开桥下。
回到车上,他立刻打给一个在司法鉴定中心的老同学。
“老吴,帮我做个DNA鉴定。很急,今晚就要。”
“现在?都几点了?”
“人命关天。”杜承轩说,“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二十分钟后,杜承轩见到了老吴。两人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杜承轩把表递过去,说明了情况。
“表带内侧的血迹,和林建国的血样对比。如果是同一个人,就不用比对了。如果不是,再和***的血样对比。”
老吴接过表,表情严肃:“承轩,这案子很敏感。刘天明打过招呼,所有鉴定都要经过他。”
“所以我才找你。”杜承轩看着他,“老吴,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信不信我?”
老吴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他终于说,“但结果出来,如果对你不利……”
“那就是天意。”杜承轩说,“但我相信,真相不会骗人。”
老吴点点头,拿着表进了实验室。
杜承轩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凌晨一点,实验室门开了。
老吴走出来,脸色苍白。
“结果出来了。”他把报告递给杜承轩,“表带上的血,不是林建国的,也不是***的。是第三个人的。”
杜承轩接过报告,手在发抖。
“能比对出是谁吗?”
“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老吴说,“但如果你有怀疑对象的血样,我可以做对比。”
赵志刚的血样。警方肯定有,但拿不到。
除非……
杜承轩突然想起,赵志刚被警方保护,住在指定的宾馆。宾馆每天有保洁打扫,也许能拿到他用过的牙刷、毛巾。
“老吴,等我消息。”
他冲出门,开车直奔那家宾馆。
但到了才发现,宾馆周围有便衣巡逻。刘天明把赵志刚保护得很严密,根本进不去。
杜承轩坐在车里,看着宾馆的灯光,感到一阵绝望。
有证据,但用不了。知道真凶是谁,但抓不到。这就是现实——法律有时候不是正义的工具,而是权力的玩具。
手机响了,是郭诗汐。
这次她直接打来了。
“杜承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停止调查,否则你会后悔。”
“郭律师在害怕什么?”杜承轩反问,“怕我找到真相?”
“我怕你找死。”郭诗汐说,“赵志刚现在是重要证人,受警方保护。你如果敢动他,就是妨碍司法。我可以让你立刻被吊销执照。”
“那你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郭诗汐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杜承轩,这个案子你赢不了的。放弃吧,为了你自己。”
“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杜承轩笑了,“当时那个农民工的案子,你说我赢不了,劝我放弃。但我赢了。记得吗?”
郭诗汐不说话了。
那是他们分道扬*的案子。杜承轩为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辩护,郭诗汐代表欠薪的房地产公司。那场官司杜承轩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那个圈子里的人。
从那以后,郭诗汐再没接过穷人的案子。
“这次不一样。”郭诗汐低声说,“这次……你真的会死。”
“那就死吧。”杜承轩挂断电话。
他看着宾馆的灯光,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进不去,那就让赵志刚自己出来。
但要怎么做?
杜承轩想起赵志刚买的泰国机票。他本来想跑,但没跑成。如果现在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
他打给老陈。
“帮我做件事。用虚拟号码给赵志刚发短信,就说‘事情败露,今晚三点,码头见。有船去泰国,过时不候。’”
“这太冒险了!”老陈惊呼。
“不冒险,怎么赢?”杜承轩说,“如果他心里没鬼,不会理这条短信。如果他心里有鬼……”
“他就会出来。”老陈明白了,“但码头那边,警方肯定有监视。”
“所以我们要在途中截住他。”杜承轩说,“从他出宾馆到码头,有三条路。你帮我查一下,哪条路人最少,最适合拦截。”
老陈很快发来地图。
杜承轩选了一条小路,两边是废弃的工厂,晚上没人。他提前赶到那里,把车横在路中间,然后熄火等待。
凌晨两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开车的是个戴**的男人,副驾驶坐着赵志刚。他们果然上钩了。
杜承轩打开远光灯,刺眼的光线照过去。
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十米外。司机探头大骂:“找死啊!把车挪开!”
杜承轩下车,走过去。
“赵志刚,我们谈谈。”
赵志刚看到是他,脸色大变:“是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跑?”杜承轩走到车窗边,“因为我知道,你杀了***。现在事情败露,你想跑路。”
“你胡说!”赵志刚声音发抖,“我没有**!我是证人!”
“证人账户里为什么有五百万?”杜承轩盯着他,“证人为什么买逃跑的机票?证人为什么帮周子豪刷单造假?”
赵志刚的脸色越来越白。
司机突然掏出一把刀,指着杜承轩:“让开!不然捅死你!”
杜承轩没动。
“捅啊。”他说,“这里没监控,你捅死我,**扔进江里,没人知道。但赵志刚,你想清楚。杀一个律师,和杀一个富豪,哪个罪重?”
司机犹豫了。
赵志刚突然推开车门,冲下来,跪在杜承轩面前。
“杜律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喊着,“但我没**!***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我只是拿了钱,帮忙布置现场……”
“布置现场?”
“有人给我钱,让我在林建国来之前,把书房的窗户打开。等他进去后,再悄悄把门锁上。等他逃跑时,我作为目击证人出现,指认他。”赵志刚语无伦次,“但我真的没**!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谁给你的钱?”
“我不知道!”赵志刚摇头,“也是陌生号码,***。他先给了我一百万定金,事成后再给四百万。钱是现金,放在指定的垃圾桶里。”
“那块表呢?”
“表……表也是他让我拿的。”赵志刚说,“他说表上有重要东西,必须拿走。我拿了表,本来想卖掉,但不敢。就藏在老家墙缝里,后来被他拿走了。”
“他?那个神秘人?”
“对。”赵志刚点头,“他说表有用,会处理掉。但我没想到,他会把表给你……”
杜承轩心脏狂跳。
那个神秘人,把表给了他。为什么?帮他?还是利用他?
“周子豪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赵志刚说,“他只知道我帮他刷单,不知道我参与了这个局。那个神秘人说,如果事情败露,就推到周子豪身上,说他是主谋。”
好毒的计。
如果杜承轩按这个方向查,就会和周子豪死磕。而周子豪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根本告不倒。最后案子还是林建国背锅。
“那个神秘人,有什么特征?”
“他打电话时,**音很安静。”赵志刚努力回忆,“但有次我隐约听到……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快,很规律。像……像在打字。”
打字?律师?记者?还是……
杜承轩突然想起郭诗汐。
她打电话时,**音总是很安静。但她有敲键盘的习惯,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快速敲击桌面。
不,不可能。
郭诗汐是对方律师,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如果是她,动机是什么?
“杜律师,我都说了,你能放过我吗?”赵志刚哀求,“我真的没**,我只是贪财……”
“这些话,你去跟警方说吧。”杜承轩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几辆**呼啸而来,把他们团团围住。刘天明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脸色阴沉。
“杜承轩,你涉嫌绑架、恐吓证人,现在依法对你传唤!”
两个**冲上来,给杜承轩戴上**。
赵志刚也被控制住,押上**。
杜承轩没有反抗,只是看着刘天明:“刘队,这么巧?”
“有人举报你在这里行凶。”刘天明冷笑,“杜律师,这次你逃不掉了。”
**驶离现场。
杜承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笑了。
刘天明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除非……他一直派人监视赵志刚,或者监视自己。
那么,那个神秘人把表给自己,刘天明知道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让自己拿到表?
除非……这也是局的一部分。
杜承轩感到一阵寒意。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但其实自己也是棋子。真正的棋手,还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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